第3章3
第一片雪花落下时，无声无息。
屋内的恒温系统平稳运行，手机推送开始疯狂跳动，从“降温预警”再到“紧急状态”，只用了不到四十八小时。
气温计上的红色汞柱一路栽向零下四十度。
然后，第七天，电停了，网断了。
我的堡垒内部，应急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空气循环系统过滤着新风，转换成适宜的温度。水培生菜在补光灯下绿得发亮。
我裹着柔软的珊瑚绒毯，坐在沙发上，慢慢地翻着一本旧书。
直到防盗门被砸响。
不是敲，是砸。带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林晚！林晚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有电！你他妈开门！”是陈屿的声音。
我没有动。墙上的监控屏幕自动亮起，陈屿脸冻得青白，嘴唇发紫，眼睛里面全是癫狂。
他身边紧紧挨着苏婉，那女人头发结着冰凌，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就花了。
“林晚！你见死不救！你还是人吗？！”陈屿用脚狠狠踹门，厚重的防盗门纹丝不动。
“这房子！这房子本来也有我一半！你把我赶出来！你个毒妇！”
苏婉也开始哭，声音尖细颤抖：“林晚姐……求求你，开门吧……外面，外面真的会死人的……阿屿他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原谅？
我放下书，走到门后。透过加装的猫眼我能清晰地看到陈屿眼中那贪婪的求生欲。
苏婉靠在他身上，眼神却不断往我门缝里飘——那里，隐约泄出一点温暖的光，还有食物的香气。
我低声对着防盗门说，“展示给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