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4
“好嘞！”防盗门内部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电流嗡鸣。
门外，陈屿正抬起脚准备再踹，门体上开始通电，噼里啪啦作响。
同时，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盖过了风声：
“私人住宅，非请勿入。在外面冻死还是被我用门电死，自己选。”
陈屿的脚僵在半空，苏婉的哭声戛然而止。
陈屿的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摄像头，手指抖得不像话：“林晚……你……你好样的！”
苏婉猛地拉他，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彻底崩坏，只剩下尖利的恐惧和怨毒：“走！阿屿我们走！这女人疯了！她不得好死！”
他们踉跄着后退，逃回了楼梯间。
我以为这场闹剧结束了。至少暂时。
但我低估了绝境中人性的崩坏速度，更高估了某些人底线的深度。
垒里，迅速成型。
直到另一种声音响起。
从房子本身的“骨骼”深处传来。
“晚晚，”墙壁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罕见的凝重，“楼体在‘说话’。是整栋楼的结构。承重墙，楼板，它们在……呻吟。”
我放下书，屏息倾听。
“是雪。”地板接过话头，“楼顶的积雪已经超过设计荷载的三倍。还有……管道井里的主下水管，可能在变形或轻微开裂。”
我迅速调出建筑结构图。
这栋老楼比我父母年纪还大，当年用料扎实，但毕竟年久。
我为自己打造的堡垒足够坚固，可它依附的这整栋楼，正在零下四十多度的极寒和数吨积雪的重压下，发出痛苦的哀鸣。
“最坏的情况？”我问，声音在温暖的室内显得有点空。
墙壁沉默了几秒：“局部外墙坍塌，楼板变形，管道系统爆裂。如果主结构出现严重问题……我们的堡垒也会被牵连。”
“能撑多久？”
“不确定。温度持续走低，雪还在积累……”墙壁顿了顿，“保守估计七十二小时。”
三天。
我走到窗边，拉开一点隔温帘。外面是吞噬一切的白色。我的堡垒安然无恙，可它扎根的这栋楼，在漫天风雪中看上去如此脆弱。
就在这时，墙壁告诉了我邻居的议论。
“……听说了吗？咱这栋楼，好像不太对劲……”
“……我家天花板昨天掉灰了！吓死人了！”
“……那家不是搞得很结实吗？她肯定知道点什么！”
“……问她？她会说？人家自己暖和就行，管我们死活……”
“……我好像听到墙里有怪声……这楼不会要塌吧？”
是其他幸存住户的恐惧在蔓延，关于楼体安全的流言，像霉菌在黑暗中滋生，而我的堡垒，因为其显眼的“反常”坚固，再次被推到焦点位置。
“我们不能被动等待。”我转身，面对我的“家”。
“这很冒险。”窗户轻声道，“任何对楼体结构的介入，都可能打破微妙的平衡。”
“但什么都不做，风险更大。”我走到控制台前，调出更详细的建筑图纸和传感器数据界面，“如果我们依附的楼倒了，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