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陆沉没再硬拦我。
他大概也知道,再堵一次,只会更难看。
他在我研究所附近住了下来。
每天只是坐在对面的咖啡店,点一杯黑咖啡,却从来不喝。
有时候我下班很晚,能看见他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伞。
可我已经有伞了。
是同事送的,很普通,伞柄还有点松。
但每次下雨,她都会提前提醒我:
“林,今天别忘了带。”
原来被人惦记,不用先把自己淋湿。
陆沉看着那把旧伞,手指慢慢收紧。
第三天,陆沉给我发来邮件。
没有求复合。
只有一张转账截图。
这些年我替他垫过的新房装修、家具、婚礼定金,他全部连本带息转了回来。
附言只有一句:
【这是你应得的,不是求你原谅。】
我收了。
属于我的东西,我没必要为了显得决绝就不要。
第二天,他发来好友申请。
我没有通过。
他这才明白,清算得越干净,越说明我不准备回头。
一周后,姜梨给我打来视频电话。
她瘦了很多,妆也素了。
“林晚姐,你都走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陆沉哥不要我了,公司也不要我了,你满意了吗?”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他不是东西,不存在抢不抢。”
“我也从来没有让他不要你。”
姜梨眼泪掉得更凶。
“可要不是你走了,他不会这样对我。”
“你别以为他多爱你。”
“他就是受不了,你真不等他了。”
我轻声说:
“那你告诉他。”
“我不是不等了,是等够了。”
半小时后,陆沉来找我。
他站在研究楼外。
“她找你了?”
我点头。
“说了什么?”
“说你不是突然多爱我。”
“是受不了我真不等你了。”
我看着他。
“她这次说得挺准。”
他眼眶瞬间红了。
“晚晚……”
我打断他。
“陆沉,你不用把和她的关系结束证明给我看。”
“她要你,就给她。”
这句话比骂他更狠。
他终于意识到,他不是被抢走。
是被我丢掉了。
那天晚上,他发来最后一封邮件。
【我明天回国。】
【胃药要按时吃。】
【叔叔那边,我重新联系了医生,信息发给阿姨了,你不用回我。】
我看完,没有回复。
第二天,咖啡店靠窗的位置空了。
同事问我:
“那是你前未婚夫?”
我想了想。
“嗯。”
“还爱吗?”
我低头整理资料。
“不爱了。”
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放下一个人,不会哭天抢地。
那天晚上,我照常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