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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我以极其优异的成绩提前本科毕业,并顺利拿到了全美顶尖高校的直博全额奖学金。
导师在推荐信中写道:“希是一个拥有惊人韧性和独立思考能力的学者,她似乎从不畏惧任何困难,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种韧性,是用十八年数不清的账单和冷眼换来的。
因为我一旦倒下,身后没有任何人会接住我。
在我准备飞往美国前夕,我在新西兰的华人超市偶遇了远房的表姑。
她来旅游,认出我时满脸震惊:“小希?哎哟,真的是你啊!你爸妈说你嫌弃家里穷,跟个不三不四的男人跑了,几年都没音讯,原来你在这儿读书啊!”
我淡淡地笑了笑:“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表姑,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等等!”
表姑拉住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你不知道吧,你家现在可热闹了。”
原来,陈可欣当年中考连最低的普高线都没够上。
为了维持“教育专家”的面子,父母掏空了家里大半的积蓄,甚至动用了当年从我这里抢走的那五万块状元奖金,硬是把她塞进了一所极其昂贵的国际贵族高中。
可陈可欣在那种攀比成风的环境里如鱼得水,学习一塌糊涂,花钱却如流水。
买奢侈品包、逃课去酒吧、甚至带着小太妹霸凌同学。
“上个月,可欣把一个同学的脸给抓花了,人家家长闹到学校去,非要开除她。
你爸妈为了平息这件事,赔了人家整整二十万!”
表姑啧啧摇头,“你爸气得心脏病都犯了,你妈天天在家里哭。他们现在逢人就说,还是大女儿好,省心又懂事。可早干嘛去了呢?”
我静静地听完,内心毫无波澜。
“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我抽回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陌生人,“种什么因,结什么果。表姑,我跟他们已经断绝关系了,以后关于他们的事,不用再跟我说。”
走出超市,阳光依旧温暖。
我回想起当年妈妈记下的那一笔笔账,想起爸爸那句“女孩子娇养就行”。
他们用苛刻和算计逼出了一个拼命逃离的我,又用溺爱和纵容亲手养出了一个榨干他们的恶魔。
这就叫,求仁得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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