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塌方路段终于抢通。
沈辞没有再出现。
他被董事会和警方连夜催回北城,临走前,只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我会重新追求你,直到你原谅我。】
我看完,直接删除。
半个月后,我的身体彻底恢复。
裴砚川把正式合同送到民宿,没有催我签字,只把项目资料放在桌上。
“女性自驾安全路线,不只是做几张地图。”
“沿途救援点、紧急联系人、医疗站、危险路段预警,都要重新搭建。”
我翻完厚厚一摞资料。
“你给我多长时间?”
“三个月。”
“预算呢?”
“你来定。”
他回答得干脆,“做不好,照样换人。”
“成交。”
回北城办理离婚那天,林悦陪我去了民政局。
沈辞早早等在门口。
短短半个月,他瘦了很多。
看见我,他第一句话仍是,
“明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将证件递给工作人员。
“我不后悔。”
等待办理的半个小时里,他一遍遍试图和我说话。
说家里已经重新装修。
说王妈每天都在念叨我。
说我的衣服和东西,他一样都没有扔。
直到工作人员叫到我们的名字,他终于红着眼问,
“七年,真的一点都不剩了吗?”
我想了想。
“当然有剩下的。”
“你给我的教训还在。”
钢印落下,我和沈辞就这样正式结束了。
走出民政局时,外面阳光很好。
沈辞却站在台阶上,像是忽然失去了方向。
“明殊。”
他在身后叫住我,“你以后要是过得不好,可以回来。”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
开着越野车第一次离开北城时,我就说过了,
我不会过得不好。
同一天,警方通知我,孟瑶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采取强制措施。
她入职前打听沈晴、刻意模仿她的聊天记录,也全部被查了出来。
公司将她辞退,替她走后门入职的几个人一并被清退。
林悦看完通报,只说了一句:
“活该。”
我却没有想象中痛快。
孟瑶会为自己的恶意付出代价。
沈辞也会永远记得,是他的偏爱给了她伤害我的底气。
而我付出的代价,是我未出生的孩子。
第二天,我开车回了川西。
裴砚川站在救援站门口,接过我手里的合同。
最后一页,我已经签好名字。
他低头看了一眼。
“欢迎加入川途,宋负责人。”
我望着远处连绵的山。
“希望以后,和裴负责人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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