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里熬了三天,我转入了普通病房。
妈妈每天都变着花样给我送东西。
今天,她带来了一套价值十几万的高级定制真丝病号服。
还有一碗熬得浓稠的极品血燕燕窝。
“拾微,来,把衣服换了,真丝的养皮肤。”
妈妈把衣服放在床头,端起燕窝凑到我嘴边。
“这是妈妈托人空运来的血燕,你趁热喝。”
我盯着那碗晶莹剔透的燕窝,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我别过头,紧紧闭上嘴巴。
“我不吃。吃了浪费,变成屎拉出来就不值钱了。”
妈妈的手僵在半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拾微,你现在是沈家的大小姐。”
“你吃什么都是应该的,怎么会是浪费呢?”
我没有理她,目光落在那套真丝睡衣上。
领口和袖口,镶嵌着一圈细细的亮片。
我立刻从枕头底下摸出美工刀,一把抓过真丝睡衣。
“嘶啦——”
锋利的刀片直接划破了名贵的真丝布料。
我熟练地挑开线头,将领口上的亮片一颗颗抠下来。
“你疯了!这是十八万的定制衣服啊!”妈妈惊叫出声。
我死死护住衣服,继续疯狂地破坏着。
把完整的衣服割成一缕一缕的碎布条。
“真丝容易烂,放不久的。”
“但这些亮片是铜镀金的,刮下来能论克卖钱。”
我抬起头,认真地向她解释。
妈妈看着满地的碎布条和固执的我,终于崩溃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算账?”
“我们家缺这点钱吗?你为什么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她情绪失控地冲过来,一把扯住我身上的旧病号服。
“把破衣服脱下来!你必须给我穿正常的衣服!”
“嘶啦”一声,旧病号服的扣子被扯掉。
衣服敞开,我瘦骨嶙峋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妈妈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死死捂住嘴巴。
我的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除了左臂上那个刺眼的“”烙印外。
我的胸口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烟头烫伤痕迹;
右边肋骨处有一大块凹陷,是长期受到重击导致的骨骼畸形;
大腿上全是狗咬后留下来的恐怖疤痕。
而我的左侧腰部,那是一条如蜈蚣般丑陋的刀疤。
这就是那个强行摘走我左肾的手术留下的印记。
妈妈浑身瘫软,顺着床沿滑坐在地上。
指着那条伤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赶紧拉起衣服遮住。
“妈,你别看,吓人。”
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王老板说,这叫物尽其用。”
“他说我吃得多干得少,不划算。”
我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骄傲。
“不过他给了我一张回城的火车票。”
“他说我的这颗肾,刚好够买一张站票,让我能回城里找你们。”
“我没亏的,妈,我用一个没用的器官,换了回家的票。”
妈妈猛地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她疯狂地捶打着地面,把头狠狠磕在瓷砖上。
“!都是啊!”
“我的女儿只是想回家……她只是想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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