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沈家包下了一艘豪华游艇举办晚宴。
全家带我出席,不是为了公开我的身份。
而是他们觉得把我一个人留家里,别墅会被我拆了卖钢筋。
游艇上衣香鬓影,富二代们端着香槟谈笑风生。
我手里攥着一个蛇皮袋,穿梭在人群中。
只要有人放下空酒瓶或易拉罐,我就立刻冲过去。
把它们踩扁,小心翼翼地收进袋子里。
“哎哟,沈少,你们家这是从哪雇的清洁工啊?”
一群染着黄毛的富二代指着我,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沈霆琛觉得丢尽了脸,将一杯红酒重重砸在桌上。
沈若娇为了在众人面前表现,姿态优雅地走到甲板上。
她从包里掏出一枚一毛钱的硬币,在指尖抛了抛。
然后她手腕一扬。
硬币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进了甲板边缘的排气管缝隙里。
“姐姐,那可是钱哦,你不去捡吗?”
她掩起嘴,发出一声嘲弄的轻笑。
那根排气管刚排过废气,表面温度至少有上百度。
但我没有犹豫直接扑了过去,双手死死按在金属管上。
“嘶啦”一声,皮肉烧焦的恶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但我根本没有缩手。
“一毛钱也是钱……能换半个冷馒头……”
我魔怔般地念叨着,把手指拼命伸进狭窄的缝隙。
生生用血肉模糊的两根手指,把那枚滚烫的硬币夹了出来。
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惊悚地看着我。
游艇靠岸后,我们步行穿过码头外的公路去停车场。
公路上不时有拉集装箱的重型卡车呼啸而过。
沈若娇踩着高跟鞋,走在最前面。
她回头嘲笑我,脚下不慎踩空跌到了马路中间。
这时,一辆重型卡车突然从侧后方呼啸驶来。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眼看就要撞上她。
危机关头,我的大脑瞬间开启资产评估模式。
她是沈家最昂贵的千金,身价上百亿。
我没有犹豫,像护住绝世珍宝一样冲了出去。
拼尽全力,一把将沈若娇狠狠推回了安全地带。
而我自己的身体,却迎面撞上了卡车。
“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我撞飞出十几米远。
“沈拾微!”
沈霆琛惊恐到破音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我躺在血泊中,视线开始痛苦地涣散。
嘴里不断涌出带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色血沫。
我艰难地看着瘫坐在地,惊魂未定的沈若娇。
“最贵的东西保住了,我不值钱,没关系……”
我如释重负地微笑着,随后彻底陷入黑暗。
……
医院的抢救室外,一家人坐在长椅上脸色各异。
沈霆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就是蹭破点皮受了点惊吓,至于在里面这么久吗?”
“砰!”抢救室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狠狠踹开。
满身是血的主任医生冲了出来。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张刚洗出来的片子。
他全身都在发抖,双眼通红地扫视着沈家众人。
“什么叫蹭破点皮受了点惊吓?”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
医生将片狠狠砸在沈霆琛那张僵硬的脸上。
“她的肾呢?谁能告诉我,她的左肾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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