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帝白止话音落下,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白凤九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连连摇头:“爷爷!我没有!我不愿!帝君,帝后,凤九从无半分非分之想,求帝君帝后莫要听爷爷胡言!”
她转身就要对着初昕躬身请罪,却被白止死死拽住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而软榻之上,东华帝君的眸光,在白止说出“绵延子嗣”“入太晨宫侍奉”那几句话时,瞬间冷了下来。
方才还满室的温柔暖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一股源自上古天地共主的凛冽威压,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上散开,不算浓烈,却足以压得整个大殿的仙者喘不过气,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冰。
他终于缓缓抬眸,目光落在白止身上,那双曾经执掌三界生死、阅尽万古沧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怒意,只有彻骨的淡漠与不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白止。”
东华帝君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寒冰砸在地面,“本君活了数十万年,执掌三界天命数万载,什么权谋算计,什么攀附联姻,本君见得太多。你那点心思,不必在本君面前绕弯子——夜华身死,你借天族稳固青丘的盘算落了空,便想来攀附本君,拿自己的孙女做筹码,换青丘的万世安稳,对也不对?”
狐帝白止脸色骤变,没想到自己藏了数万年的心思,被东华帝君一语道破,当即躬身,声音发紧:“帝君明察,臣亦是为青丘生灵,为三界考量……”
“为青丘?为三界?”东华帝君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满是冷意,“你不过是为了自己毕生的权势野心,为了满足自己的筹谋算计,不惜牺牲亲孙女的终身幸福,不惜闯入本君的居所,妄图往本君与帝后之间,塞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白止,你活了数万年,活回去了?”
他揽紧怀中的初昕,低头时,眼底的寒冰瞬间化作无尽温柔,指尖轻轻拂过初昕的脸颊,语气缱绻,却字字铿锵,响彻整个太晨宫:“本君此生,唯有初昕一人为妻,为帝后。本君的后宫,本君的身侧,本君的天命里,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位置,容不下半分旁人,更遑论什么侧妃、侍妾。”
“子嗣?”东华帝君抬眸,目光再次扫向脸色惨白的白止,淡漠得毫不在意,“本君与初昕,是否有子嗣,是本君二人的私事,与三界无关,与青丘无关,更轮不到旁人置喙非议。本君即便万古无后,也绝不会委屈初昕半分,更不会纳任何女子入太晨宫,玷污我与她的情意。”
他顿了顿,周身威压更甚,字字句句,断了白止所有的念想:“青丘想要安稳,便守好自己的一方桃林,安分守己,不参与权谋纷争,自然无人敢欺。若是妄图用联姻、算计来攀附靠山,怕是只会引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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