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难得温柔。
以往闹脾气，他总是半威胁——
“姜禾，别闹了，再闹不陪你去海洋馆了。”
然后我就顺着台阶下了。
真心喜欢的人，哪舍得真的闹崩。
可这次。
他越反常，我越难受。
“说话啊，姜小禾……小禾禾……怎么样？
你不是一直想去吃火锅吗？成都那边好吃的特别多。
其实北京太远了，你那么怕冷肯定要哭鼻子的……不然寒假我陪你去也行。”
沈砚絮絮叨叨。
仿佛改去成都，是为我考虑似的。
我沉默听了会儿，开口：
“沈砚，你没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声音是我没察觉的哽咽。
如果他能坦诚，那今后还能当个普通朋友。
如果还是不肯说清楚，那真的没必要来往了。
对面愣了几秒：
“……你不是都知道了嘛，还问什么。
为了这事生了一天气，谁家的小气鬼。
好了好了，反正都是好大学，专业都是你自己选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去哪都一样。”
沈砚又说了很多，就是不肯说关键。
我也懒得再听。
最后一次机会。
没有了。
我挂掉电话，关机。
看了眼时钟，过了十二点。
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也好。
各偿心愿。
关灯，强迫自己入睡。
可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沈砚。
开心的，难过的，生气的，各种沈砚。
从没想过会走到这样的结局。
眼泪湿透了枕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再醒来是第二天中午。
打开手机，一堆陌生号未接来电和信息。
都是沈砚发的。
我没理会。
微信跳得很欢。
周悦拉我进的姐妹群里，@所有人的消息好多。
我点进去，有姐妹发了张朋友圈截图。
【啧啧，林晚晚这是深夜官宣了啊，高考完都第几对了。】
【还得是校花，一看就是个富二代，手表目测要几十万。】
【尺度好大，高考完大家是真的放飞了。】
林晚晚的朋友圈截图。
我点开图片。
酒店大床上男生的侧脸，是沈砚。
只漏出四分之一角度，我也认得。
心脏又开始抽疼。
配文暧昧到极致——
【我向你走了九十九步，幸好，你终于回头走了最后一步。爱心】
下面点赞评论很多。
沈砚那几个好友都在。
我心下黯然。
原来他们已经到了这一步。
原来昨晚沈砚一边安抚我，一边跟别人缠绵了。
还真是，辛苦了。
同时又有些庆幸。
还好没跟着他改志愿。
不然我才是不折不扣的小丑。
关掉屏幕，门铃响了。
打开门，是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