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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章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输液管滴答的声音。

  苏念那双干枯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深。

  “她......有没有再传来任何消息?”

  这句无声的问句,在空气里悬挂着,像是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陆深正要开口,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来电提示。

  那是他专门为深山疗养院设置的紧急提示音。

  陆深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拿出手机,当着苏念的面接通了电话。

  “陆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护工疲惫而低沉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仪器平电的单调长鸣。

  “苏晚女士......在半个小时前,也就是两个孩子刚出生的那个时间,安静地走了。”

  陆深的呼吸骤然停滞。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

  “她走的时候很平静,没有受太大痛苦。”

  “她没有留下任何遗言,也没有新的信件。只在病床边的柜子上留了一张画。”

  陆深的喉咙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病床上的苏念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两行混浊的眼泪,无声无息地从她的眼角滑落,浸湿了冰冷的枕巾。

  同一天。

  孩子降生的时候,那个躲在深山里的女人彻底放下了呼吸。

  三天后,深山疗养院。

  陆深亲手接过了护工递来的那个牛皮纸袋。

  纸袋里没有厚重的遗物,只有一张有些发黄的画纸。

  画纸上是用铅笔勾勒出的简笔画。

  画里有两个蜷缩在襁褓里的婴儿。

  一个嘴角带着笑,另一个闭着眼在睡觉。

  虽然只是寥寥数笔,却精准地勾勒出了陆晚和陆念刚出生时的模样。

  就好像那个远在深山里的女人,曾亲眼看到过这两个孩子一样。

  陆深的手指抚过粗糙的画纸。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了画纸右下角的角落里。

  那里有一行极小、极其秀气的铅笔字。

  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书写者用尽了人生最后一点力气写下的:

  “谢谢你,让我把爱,完整地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