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一把将生肉踢开。
“一派胡言!”
“婉儿怎么可能去招惹野狼,定是有人故意栽赃!”
母亲挡在楚婉儿前面。
“林昭,你别以为当了女官就能随便欺负侯府千金。”
“这金线满大街都是,凭什么说是婉儿的?”
我拔出匕首,挑起楚婉儿腰间的一块香囊。
香囊下端的流苏断了一截。
缺口处的丝线粗细,与绑着生肉的金线完全吻合。
“这金线是西域贡品,整个京城只有皇上赏给侯府的一匹。”
“二小姐用这金线做香囊,又用剩下的线绑了生肉。”
秦霜冷笑出声。
“看来三十杖的惩罚还是太轻了,装神弄鬼,今日之事,本将军会如实上报皇上。”
周围的女眷们纷纷后退,与侯府的人拉开距离。
楚婉儿跌坐在地上,抓住侯夫人的裙摆。
“母亲,我只是想让大家看看祥瑞,我不知道那肉会引来狼。”
母亲心疼地抱住她,狠狠瞪着我。
“楚昭,你现在得了圣宠,就想报复我们,你非要把你妹妹逼死才甘心吗?”
“你这蛇蝎心肠的毒妇,早知今日,当初在柴房就该掐死你!”
我收起匕首。
“侯夫人慎言,我姓林,与侯府再无瓜葛。”
萧凛翻身上马。
“回营。”
我跟着秦霜和萧凛离开断崖。
三日后,大军拔营开拔。
我穿着轻甲,骑在秦霜身侧。
一路上,秦霜对我照顾有加。
她会把自己的干粮分给我。
“你太瘦了,多吃点肉才有力气。”
她还会教我军中的阵法。
“你在荒原单打独斗惯了,但打仗靠的是配合。”
这些日子,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没有嘲讽,没有算计。
只有战友之间的坦诚相待。
大军行进半个月,抵达极北边境。
北渊大军驻扎在雪山脚下。
前方的探子传回消息。
“报!运送军粮的后队在落鹰谷遇袭,粮草被毁过半!”
萧凛重重拍在桌案上。
“落鹰谷是我们的腹地,敌军怎么会摸过去?”
秦霜查看地图。
“除非有人给他们带路。”
我盯着地图上的地形。
“不仅是带路,他们连我们运粮的时间和路线都摸得一清二楚。”
萧凛看向我。
“你怎么看?”
“有人走漏了风声。”
“粮草押运官是谁?”
秦霜翻开名册。
“是忠勇侯的远房侄子,楚天阔。”
我冷笑一声。
“侯府还真是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