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卿后来来找过周绪。
她以为江婉离婚以后，自己终于有机会。
周绪却连门都没让她进。
“游艇上的游戏，是你安排的。”
“我同意参加，也知道有落水惩罚。”
“所以我有责任。”
“但你明知道她刚落过水，还一直拿那些过去刺激她。”
“傅晚卿，我们谁都别把自己摘干净。”
傅晚卿眼眶通红。
“可你明明也配合了。”
“是。”
周绪看着她。
“所以我失去了她。”
“这是我的代价。”
“你的代价，也该你自己承担。”
后来，游艇活动因为安全管理问题接受调查。
傅晚卿作为组织方公开道歉。
周绪没有再见她。
也没有像年轻时一样，靠愤怒证明什么。
他只是把所有本该结束的关系，彻底结束了。
江婉恢复以后，重新回了工作岗位。
最开始那段时间并不好过。
夜里惊醒时，她还是会下意识去摸身边的位置。
走进超市，看见婴儿用品，也会绕开那条货架。
同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她忽然比以前安静了很多。
她没有逼自己立刻振作。
难受就请一天假。
睡不着就出去走走。
想哭的时候，也不再告诉自己“懂事一点”。
半年后，她搬了家。
旧房子里的东西，她只带走了自己的书和衣服。
结婚照、情侣杯、周绪送过的首饰，全都留在原处。
朋友问她：
“那么贵，不要了？”
江婉想了一下。
“不是不要。”
“是不想每天看见。”
她也换了号码。
没有拉黑周绪。
只是再也没有告诉他新号码。
后来，她报了以前一直想学的潜水课。
第一次站在泳池边时，她还是会想起那天冰冷的海水。
教练问她：
“怕吗？”
她说：
“有一点。”
“那今天先不下水。”
江婉愣了愣。
她已经习惯了别人告诉她：
“这有什么好怕的。”
“你就是想太多。”
“坚持一下就过去了。”
可这一次，没有人催她证明自己。
那个人没有说“你应该勇敢一点”。
也没有说“这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把毛巾递给她。
“等你想下的时候再下。”
江婉忽然笑了。
原来被尊重的感觉，是这样的。
不用证明。
不用解释。
不用怕自己的迟疑，会成为别人惩罚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