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怀孕了。”
“你说让一个人活的时候，连一秒都没犹豫。”
“我真的很高兴。”
“可轮到我时，我突然想到。”
“如果我也说让你活，那孩子怎么办？”
周绪眼睛迅速红了。
江婉却还是很平静。
“我不是在选你和我。”
“我是在想，要不要让一个刚来的孩子失去爸爸。”
“我只想了三秒。”
“就三秒。”
她抬起眼。
“周绪，你用这三秒，惩罚了我整整一天。”
“我掉进海里，你说我没资格生气。”
“我刚被救上来，你去陪傅晚卿。”
“你拿她刺激我，故意叫她的名字。”
“我说要走，你觉得我是在闹。”
“最后你让我自己回来。”
周绪声音发颤。
“我让船员送你了。”
“我知道。”
江婉点头。
“所以我没有怪你害我出事。”
“孩子没了，也不能全算在任何一个人头上。”
“可我怪你明明知道什么最伤我。”
“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不够爱你，就故意去做。”
周绪眼泪掉了下来。
“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怀孕。”
“如果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你就不会这样了吗？”
他怔住。
江婉笑了一下。
“可那才是我最难受的地方。”
“我没有怀孕的时候，也应该被好好对待。”
周绪彻底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他才哑声说：
“婉婉，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们重新开始。”
江婉摇头。
“我不想重新开始。”
“你不是没爱过我。”
“就是因为我知道你爱过，我才更明白。”
“爱一个人，不代表就有资格伤害她。”
她拿出已经签好的离婚协议。
“签字吧。”
周绪没有接。
江婉把协议放在床头。
“以前我最怕别人不要我。”
“所以你一皱眉，我就会先低头。”
“你一说生气，我就会反省是不是自己不够懂事。”
“可是这次我不想了。”
“周绪。”
“我不是你养大的小姑娘。”
“也不是必须等你开门的人。”
“我可以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