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唐姐很快供了。
她比沈璐想象中胆小。
警察刚把热封器、假棉签、转账记录摆出来，她就全说了。
半个月前，沈璐找到她。
先哭，说自己孩子可能有病。
再说顾家大房不能没有健康继承人。
最后给钱。
三十万。
十万定金已经到账。
唐姐负责三件事。
第一，制造两个孩子同时离开母亲视线的机会。
第二，调换襁褓、腕带和防拆母婴扣。
第三，用管理员账号覆盖会所系统里的脚印档案。
喷淋警报也是她设计的。
她买通一个外包保洁，让对方“不小心”撞到消防手报。
保洁不知道内情，只以为唐姐要借混乱躲一次内部抽查。
监控镜头被水雾糊住。
母婴扣的报警被解释成蓝牙受喷淋干扰。
剪碎的旧腕带和防拆扣，被她丢进污衣井第三格检修口。
警察去查，果然找到了。
碎片上有皮肤油脂和一点点血痕。
能和我提前保存的脐带血做比对。
在魏兰来找我时，我正在给初安喂奶。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一夜之间，她像老了十岁。
“知宁。”
我没应。
她眼睛红着：“是妈糊涂。妈不该不信你。”
我抬头看她。
“不，您不是糊涂。”
她一怔。
“您是怕丢脸，怕家丑外扬，怕顾家名声不好。”
我声音很轻。
“从我说孩子不是我的那一刻起，您没有问我为什么。您只想让我闭嘴。”
魏兰眼泪掉下来。
“我不知道璐璐会这么狠。”
“您不知道，是因为您不愿意相信一个刚生产的女人会被逼到什么地步。”
我抱紧初安。
“但我差点失去儿子。”
她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
贺砚行从外面回来，站到我身边。
“妈，您先回去吧。”
魏兰看向他：“砚洲，我想补偿……”
“不需要。”
他语气很平。
“以后您想看初安，先问知宁同不同意。她不同意，谁都不许来。”
魏兰脸色发白。
最后，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门关上后，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抖。
贺砚行坐下来，把我和孩子一起抱进怀里。
“对不起。”
我怔住。
“你道什么歉？”
“那晚我被支走了。”
“不是你的错。”
“可我确实离开了。”
他下巴抵着我额头，声音哑得厉害。
“以后不会。”
我靠在他怀里，眼泪慢慢掉下来。
弹幕很久没出现。
直到这一刻，才轻轻飘出几行。
【你没有疯。】
【你终于把自己的孩子抱回来了。】
【这一次，结局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