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时间,只剩下车轮滚动声。
马车带着我们走了许久,才停下。
傅望川终于开口,
“对不起,是我错了。”
马车停在侯府前。
青砖高墙垒砌起高大院墙。
正中高悬黑底鎏金匾额,上面写着“镇北侯府”。
傅望川倒是过上好生活。
可这五年,我和他爹娘就住在破败的院子里。
那院子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村人见我们家没有壮男丁。
时时嘲笑我们。
我只能一个人学着攀上房顶堵上漏雨的口子。
“安宁,快下来了。”
婆母见我坐在原地没有动静,催促我下车。
我这才从思绪中挣扎出来。
【这是谁?新来的女主人?】
【长得还行,就是没有原来那个女主人看起来精致。】
【管她是谁呢,只要能伺候好喵就行。】
一只狸花猫昂首挺胸朝我走来。
直接跳上我的肩膀。
【不错,不错,踩上去触感软软的!】
【不像那个沈灵瑶,还敢嫌弃本喵大王。】
傅望川将站在我肩头的猫抱下,
【坏人,放开喵!】
【喵才刚站一会!】
傅望川拍拍猫屁股驱赶它,
“抓你的老鼠去。”
狸花猫不甘地仰着脑袋离开。
傅望川先将他爹娘安置好。
然后将我带到西厢房,
“你就在这睡。”
他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我冷声呛他,
“怎么了,将军大人还想睡在我这个寡妇房里?”
傅望川低声开口,
“对不起。”
我转身看他,
“傅大将军的道歉,我一个民女可承担不起。”
他抓住我的手腕,
“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和我说话?”
我挣脱出来,没再离他。
男人也不再自讨没趣,转身离开。
门外,沈灵瑶看见傅望川出来,慌忙迎上,
“望川,你怎么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住在西厢房?”
“万一她是敌人派来的奸细怎么办?”
“更何况当初春日宴,你不是和我爹已经商量好要娶我为妻么?”
“现在我们两个还未成亲,你让其他女子住进来像什么样子?”
“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他们会嘲笑我的。”
我从屋子里走出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沈灵瑶眼眶通红,看起来格外可怜。
【这个都要订婚了。】
【这个好,穿的衣服一看都不便宜。】
【以后一定能给我买好多肉!】
【喵也要过上不用抓老鼠的躺平生活!】
我低头嗤笑一声。
笑自己这五年为生计奔波,傅望川却早已经和他人谈婚论嫁。
脑海里突然出现另一只小猫的心声,
【喵的天,他们两个不是孩子都有了么?】
【怎么还没有结婚?】
孩子?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
傅望川已经和她有孩子了?
我擦去眼角泪水,转身要回屋。
既然他已经和他人成家立业,我自然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