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后,太子封位大典如期举行。
天还没亮,城内就已经戒严。
御林军沿街而立,百姓们挤在道路两旁,踮着脚尖往皇宫的方向张望。
我穿着正式的命妇礼服,站在裴临渊身侧。
今日过后,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而我,也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给本宫让开!”
一个尖利的声音穿透喧闹,刺进每个人耳朵里。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冲出来。
他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怪味,脸上脏得看不清本来面目。
裴临安。
“太子是孤的!太子之位是孤的!”
他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朝高台的方向冲去。
“孤才是太子!那个废物凭什么——”
话没说完,一个臭鸡蛋准确无误地砸在他脸上。
蛋液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来,糊了满脸。
“滚下去!什么狗东西也敢辱骂太子!”
“就是!临渊太子才是真正的贤德之人!”
“蛀虫!滚出京城!”
烂菜叶子、臭鸡蛋、石子,劈头盖脸地砸过去。
裴临安抱着头,狼狈地躲闪,却还是被砸得连连后退。
“你们疯了!”他嘶吼着,“孤是太子!是你们的太子!你们竟敢对孤动手——”
裴临渊握住我的手,站在高台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林月笙!”裴临安朝我嘶吼,“你是孤的太子妃!你天生凤命,嫁给我你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放肆!”裴临渊面色冷了下来,挥了挥手,道:“二皇子出言不逊,妄图以下犯上,拿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
“裴临安,我给过你机会。”
“在大婚当日,你带着白芷来羞辱我的时候,我给过你。”
“在你说让我做妾的时候,我也给过你。”
“是你自己不要。”
他的表情凝固了。
“不……不是……”
“我为你,为大局,甚至愿意让白芷当平妻,你不感谢就算了,还三番两次羞辱我。”
“今日这一切,全都是你报应所致!”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皇帝坐在龙撵上,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摆了摆手。
“带下去吧。关进宗人府,什么时候不疯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不——父皇!父皇!儿臣没疯!儿臣是太子!您不能这样对儿臣——”
声音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