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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伊雪因拐卖儿童罪、伪造病历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罗美琴也为协助隐瞒,承担了法律责任。

  宣判那天,沈伊雪提出想见月月。

  心理医生评估后,建议暂缓接触。

  我没有替月月决定,是否永远不见她。

  只告诉律师,等孩子有足够承受能力,再由她自己选择。

  医院公开道歉,赔偿了损失。

  五年前被篡改的生产档案,得到了更正。

  我没有拿赔偿款报复任何人,那笔钱被存进月月的心理治疗和教育账户。

  新家的儿童房,也没有复刻过去的婴儿房。

  我曾经想把小床、月亮灯和满月相框全部摆回原位。

  心理医生提醒我:“她不是你记忆里的婴儿。”

  “她已经有自己的喜好。”

  我便让月月自己选。

  她不要粉色墙面,选了浅蓝色。

  她不喜欢兔子拖鞋,喜欢恐龙。

  月亮灯被保留下来,长命锁也重新戴回她脖子上。

  可她不再住进我设想了五年的房间。

  她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张择端仍按时探视,一次都没迟到。

  偶尔,他看向我时,头顶仍会出现明亮的金色。

  我确认他还爱我。

  可这件事已经不能改变任何决定。

  又一年中秋,张择端来陪月月吃晚饭。

  他带了月饼和汤圆。

  月月吃完后,拉着他玩了半小时拼图。

  晚上八点,他起身告辞。

  “爸爸不能留下看月亮吗?”

  他有些犹豫,但还是笑着说:“这是你和妈妈的家。”

  “爸爸得按约定回去了。”

  月月送他到门口。

  张择端穿好鞋,没有提出留下团圆。

  电梯门关上后,月月跑到窗边。

  楼下,张择端一个人走出单元门。

  她忽然问我:“妈妈,爸爸是不是很爱你?”

  张择端在楼下停了一次,随后转身朝窗口方向看过来。

  隔着楼层和灯光,他头顶依旧是金色。

  我没有否认:“是,他很爱我。”

  月月转过身,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那你为什么不和爸爸重新结婚?”

  我牵起她的手,带她走进亮着月亮灯的房间。

  “因为爱一个人,不该让她等到失去一切后,才终于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