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们坐三轮车去镇上。
七月的镇子热气蒸腾,街上的柏油路软得能踩出印子。
她戴了一顶大草帽,穿着我给她新买的碎花裙子,脚上是一双浅棕色的凉鞋,整个人明艳得像盛夏里开出的一朵花。
“好热……”她拿手绢擦着额头的汗,那对巨乳在薄薄的裙子里晃得厉害,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我把她拽到路边,买了两支冰棍。她拿在手里,左一口右一口,嘴唇冻得红艳艳的,比冰棍还诱人。
“好吃不?”
“好吃!不过没你给俺做的甜。”
我笑了,伸手抹掉她唇边沾的奶油。她配合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我的心猛地一跳。
“别在街上这样。”
“咋了?”
“回家再好好吃。”
她愣了几秒,然后整个脸都烧起来,握着冰棍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们在镇上逛了大半天,买了不少东西。有几尺花布,说是要做新衣裳;有新出的发卡,几包零嘴,一罐子麦芽糖,还有两瓶冰镇的橘子汽水。
路过一家照相馆时,她停下来,隔着玻璃看里面摆的样片。
“娃,我们还没拍过合照呢。”
“现在去拍。”
“真的?”
“嗯。”
我拉着她走进照相馆。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看见我妈时眼睛直了一下,被我一个眼神顶了回去。
“拍合照,背景简单点。”
“好说好说,这边请。”
她有些紧张,站在布景前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我走过去,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对摄影师说:“就这样拍。”
“好嘞!笑一个——茄子!”
闪光灯亮起的那一刻,她忽然扭头看我,眼里满满的全是笑。快门落下,定格了那一瞬。
照片出来,我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她靠在我怀里,仰着头,眼里的光芒比摄影棚里的灯还要亮。那种幸福和信任毫无保留,几乎要从相纸里溢出来。
“拍得真好。”她开心得直跺脚:“俺要把它放在枕头底下!”
“好。”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把照片攥在手里,时不时看一眼,然后嘿嘿傻笑。
“就这么高兴?”
“这可是俺跟俺娃第一张合照!”
我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以后还有很多张。每年都拍。”
“每年都拍!”
她用力地点头,像在做全世界最重要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