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一闪，我横刀划过他腰侧。
沈无魇闷哼后退，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他踉跄着扶住石阶，眼神终于有了慌意：
“谢妄，你若现在停手，我可以把账册给你，把山庄也给你！清霜有了你的孩子，咱们之间未必不能——”
我一脚踹在他膝窝。
“咔嚓”一声，他右腿当场折断，整个人重重跪了下去。
“你也配跟我谈孩子？”我俯视着他，字字发冷，“我阿姐死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她也是别人唯一的亲人。”
沈清霜在不远处摇摇欲坠，像是再也听不下去，哽着嗓子喊：
“爹，你说啊！账册到底是什么？那位姑娘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沈无魇满头冷汗，嘴唇动了动，却还想狡辩：
“清霜……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沈家……”
我猛地一刀扎进他肩胛，把他钉在地上。
“继续编。”
沈无魇惨叫出声，终于崩溃般吼了出来：
“是！是我杀的！那贱人偷了秘账，还想把账送出去，我不杀她，整个沈家都得完！可谁让她嘴硬，谁让她非要护着你这个祸害！”
院中霎时一静。
沈清霜像被抽走了骨头，踉跄着退了两步，眼泪一下全落下来。
我却只觉得耳边轰然一声，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
亲口承认了。
他终于亲口承认了。
“好。”我点点头，笑意却越来越深，“我等这句话，等很久了。”
我抓住沈无魇的头发，把他一路拖向前院深处。
他断腿拖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血痕，挣扎得狼狈不堪：
“谢妄！你想干什么！”
我没答。
阿姐尝过的痛苦，我要他亲自体会！
钟鸣九响，震彻整座山庄。
沈无魇头骨碎裂，尸身在半空晃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血顺着钟木一道道淌下来，像极了那一夜。
我仰着头看了很久，才缓缓笑了。
“阿姐。”我在心里说，“你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