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指着坛子，满脸笃定，“这里面肯定是沈遇调制的什么秘制香料！我说呢从来不见他在人前打开这个坛子，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林向东眼睛一亮，冲上前一把掀开坛盖。
一股酸馊味直冲鼻腔，坛里没有什么秘制香料，只有浑浊不清的酸水。
“这什么玩意儿？”林向东捏着鼻子往后一仰。
吴芳芳凑到坛口闻了一下，也被熏得直皱眉。
她捏着鼻子直摆手：“一股馊水味儿，赶紧倒了！这脏东西搁后厨，客人看见还以为我们拿泔水做菜呢！”
林向东嫌恶地把坛子推到一边，正要让老周拿去倒掉，老周却蹲下来盯着那坛酸水看了半天。
“老板，等等。”他皱着眉，“沈遇那小子精得很，在后厨放了三年，会不会是调料汁用的醋底子？”
他拿筷子蘸了一点放到舌尖，五官立刻皱成一团。酸，但酸里带着一丝熟悉的甜。
然后他笃定道：“老板，这料汁应该跟做鱼没关系，怕是沈遇拿来喂鱼的！”
林向东脸色骤变，一把夺过老周手里的筷子摔在地上。
“喂鱼？就用这馊水？老周你也太高看他了。他沈遇一个臭掂勺的会养什么鱼？三年了，鱼苗是我进的，饲料是我买的，塘是我投的钱。他就晚上去塘边撒撒料，你们还真当他有养殖技术？”
“就是！”吴芳芳捏着鼻子把坛子往外推了推，“这酸臭味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要真拿这玩意儿喂鱼，鱼早翻白肚了，还能活到现在？”
老周张了张嘴：“可是这味道……”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把这破坛子给我扔出去，连汤带水倒干净！”
他摆摆手满脸嫌弃，“再让人从老塘里捞一条大鱼重新给王老板做了端上去，要快！”
老周欲言又止，拎起坛子走到后门外往沟里一泼，酸水渗进土里，转眼什么都没了。
他将坛子随手丢给徒弟让他去洗干净，自己回到后厨接着做鱼。
十五分钟后，“鱼来咯，王老板您久等了！”
林向东端着新做好的红烧鱼放在桌上，王老板冷着脸夹起一筷子放入嘴里。
轻轻嚼了几下，脸色大变猛地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