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安平郡主?
我一个庶女,一跃成了皇室宗亲?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恩?”太后笑着推了我一把。
我连忙跪下磕头。
“臣女谢主隆恩!”
楚天阔将我扶起,眨了眨眼睛。
“先别急着谢。”
“朕那块免死金牌,你可得收好了。”
“等你在外面玩够了,记得回京城,朕还要跟你大战三百回合掷骰子呢!”
我破涕为笑。
“皇上放心,臣女一定奉陪到底!”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残破的侯府院落里。
我转头看向大门外。
属于我沈明薇的新生活,终于要开始了。
一个月后。
京城最大的茶楼里,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的讲着定远侯府倒台的故事。
“各位客官,你们是没看见那天的阵仗啊!”
“皇上、太后、公主,齐刷刷的亮出身份,差点没把那定远侯给吓死!”
“那沈家大小姐还做着太子妃的美梦呢,结果直接被查出是个野种,送进教坊司了!”
底下的人听的津津有味,连连叫好。
我坐在二楼的雅座里,磕着瓜子,听的直乐。
楚明月穿着一身男装,坐在我旁边,手里还把玩着一个精致的蛐蛐笼子。
“明薇姐姐,你听说了吗?”
“沈云婉在教坊司里,第一天就被几个老嬷嬷教了规矩。”
“她脾气硬,死活不肯接客,结果被吊起来打了三天三夜。”
“现在老实了,听说每天要接十几个客人,人都瘦脱相了。”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恶人自有恶人磨。”
“她以前把别人当草芥,现在自己成了草芥,也算求仁得仁了。”
楚明月点点头,又压低声音凑过来。
“还有你那个爹,沈伯昭。”
“在流放宁古塔的路上,遇到了以前被他陷害过的仇家。”
“两条腿都被人打断了,现在只能在地上爬。”
“你那个姨娘,受不了苦,半路跟一个差役跑了,结果被人家大老婆发现,直接卖到了暗窑子里。”
我垂下眼眸,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
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深深的释然。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他们当初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现在失去一切,在泥沼里挣扎,也是活该。
“行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人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
“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去郊外赛马?”
楚明月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
“走走走!皇祖母已经在马场等我们了!”
“她老人家昨天刚得了一匹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正得意呢,非要跟你比试比试!”
我们俩有说有笑的走出茶楼。
门外,一辆豪华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赶车的车夫看到我,恭敬的行了个礼。
“郡主,咱们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