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看我一眼,低下头,颤巍巍不敢说话。
听着男人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眼角流干最后一滴泪。
医生将人工心脏放进我身体时,我的心脏恰好也放进了我闺蜜的身体。
两步之隔,躺着傅亦鸣的两位太太。
掌心血糊糊一片,我强撑着眼,死死盯着傅亦鸣对她嘘寒问暖:
「小乔,这颗心脏和你很匹配,你一定没事。」
「孩子的事你别急,等曼曼的孩子生下来,也是喊你当妈。」
高小乔嘴上应和,眼神却直直看向我,一副得意憋笑的表情。
她是该笑。
因为她。
我和我的孩子,都折在傅亦鸣手上,一死一伤。
而那个孩子,甚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断气的。
我喘着粗气,掌心攥得死紧。
我特别想知道。
傅亦鸣如果知道自己害死了期盼多年的孩子,会是什么表情?
会否会保持现在这柔情蜜意的模样?
想想那个场面,我抑制不住地笑出声。
傅亦鸣斜着半边脸看我,眼神恨不得吞了我。
刚要开口咒骂时,管家跌跌撞撞推开了门,面色惊慌地汇报:
「先生,太太她……不见了!」
傅亦鸣嗤笑一声,拉起高小乔的手腕,轻晃了晃:
「什么不见了,她人不在这吗?」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低下头,声音降低了好几度:
「先生,不是小太太,是大太太……她早上说给你送印章,一直没回……」
原来就连心腹管家都知道。
下一秒,哐当一声。
手术推车被傅亦鸣一把撞开,他噌的起身,浑身开始发抖。
几秒后,他极力稳住声音道:
「找!赶紧去给我找!曼曼绝对不能有事!」
管家应声,刚要转身走人。
余光瞥见躺在手术床上的我后,惊叫出声:
「太太!」
傅亦鸣拧眉:「什么太太,我说的不是高小乔,是时小曼!」
管家颤抖着手,指向他身后,嗫嚅道:
「先生,可她就是时小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