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不多，只装了一个行李箱。
带不走的纪念礼物，随手丢进了楼下垃圾桶。
临走前，看着被妹妹私人物品填满的婚房。
我突然觉得，期待了那么久的婚礼，也就那样。
钥匙留在客厅上，刚出门。
余南乔发来照片。
她和宋安叙在彩排对光，两人站在舞台中央，大屏上是她们的婚纱照。
「姐姐，临时加了我和安叙哥哥提前入场的流程，你不会介意吧？」
我没有再回，反手拉黑删除。
婚礼开始前三个小时，我出发去机场。
「闹够了没？」宋安叙发来消息。
「主桌留了你的位置，你不来南乔会伤心。」
我靠在出租车后座闭眼假寐，装没看见。
到达机场，准备过安检时。
宋安叙又弹了几条语音过来，语气变柔：
「我知道你委屈，你不是一直想去赫尔辛基追极光，我蜜月带你去，嗯？」
「婚礼快开始了，别让我为难，我保证今晚的洞房花烛夜只有我们两个好吗？」
我摁灭手机，把行李递到安检带上。
婚礼倒计时一小时。
我靠在候机室。
宋安叙开始疯狂弹视频。
一个、两个、三个……
打到第七个，我接了。
他声音沉的可怕：
「余南枝，你在哪，我限你三分钟之内出现在我身边。」
「不好意思，做不到。」
我翻转摄像头，向他展示了候机厅的全貌。
「你在机场？」宋安叙的声音变了。
多了点慌。
「你要去哪？余南枝，告诉我你要去哪？」
「出差。」我淡声回答。
「余南枝！」宋安叙额头暴起青筋。
这是他强压怒火的表现。
「我们的婚礼，你跟我说你要出差？」
「没有我们。」我纠正他。「这已经不是我的婚礼了。」
「你好得很余南枝。」那头传来司仪催促的声音，宋安叙摔了手机。
挂断前他暴喝道：
「你最好今晚之前赶回来！」
「要不然你别后悔！」
我不后悔。
我在心里回应。
走了，就不后悔。
广播开始通知登机。
我拎起行李，走过廊桥。
临近起飞，宋安叙又一次打来了电话。
这次我没接。
拔掉电话卡，折断。
飞机起飞的那一秒，我睁开眼。
机翼滑过云层。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很轻松，像一片漂浮的叶，吹到哪里都能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