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时,他的余光瞥见她往这边看了好几次。
柜门没锁,轻轻一拉便开了。最里面,塞着一个锦盒,被几件旧衣裳压着,像是生怕被人翻出来。
胤禛把锦盒拿出来,走到外间,放在桌案上。
“苏培盛。”
守在殿外的苏培盛立刻推门进来,见皇上这副架势,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跪下:“皇上,这么晚了……”
“去把太医院的章弥叫来。走后门,别惊动任何人。”
苏培盛一听“章弥”二字,就知道事儿不小。
那是太医院院判,平日里只伺候太后和皇上的。他不敢多问,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胤禛伸手,打开了那个锦盒。
那尊宣德炉静静地躺在里面,百子嬉戏图雕工精湛,孩童的笑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生动。炉盖一揭,那股甜腻的香味便飘了出来。
很香。
香得有些发苦。
胤禛不懂香,但他懂人心。若是好东西,她那样爱摆弄香料的人,怎会像藏赃物一样把它藏起来?
两刻钟后,章弥气喘吁吁地跪在桌前。
“看看这个。”胤禛指了指那香炉。
章弥告了罪,凑近闻了闻,脸色瞬间变了。他又从怀里掏出银针,在香料里拨弄了几下,挑出一丝暗红色的粉末,放在鼻端细细嗅着。
老太医的手开始抖,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怎么?”胤禛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那串珠串。
“回……回皇上,这香里……掺了大量的红花和麝香,且经过特殊炮制,药性极烈。若是……若是女子长期吸入,轻则月信大乱,重则……终身不孕。”
啪。
胤禛手里的珠串断了。
苏培盛吓得整个人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终身不孕,好个百子千孙,好个贤良淑德的皇后。”
宜修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是这大清的国母。
他总觉得,她至少还有底线,还顾及着乌拉那拉氏的体面,顾及着他这个皇帝的颜面。
可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的手已经伸得这么长,这么毒。
如果今晚他没发现,如果容儿真的点了这香……
胤禛猛地闭上眼。那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皇上……”章弥还在地上跪着,“这香料配伍极其隐秘,若非精通此道之人,极难察觉。姝嫔娘娘……怕是……”
“她没点。”胤禛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她闻出来了。”
所以她才那么怕。
所以她才把这东西藏起来。
她知道这是谁送的,知道那是皇后,是她惹不起的主。
她不敢说,不敢告状,甚至不敢让他知道,怕他为难,怕他不信。
胤禛转过身,看着内室的方向。
那个傻姑娘,就这么一个人扛着。她把自己缩成一团,战战兢兢地防备着来自“国母”的暗箭,却还要在他面前强颜欢笑,给他研墨,陪他说话。
他以为把她放在养心殿就是护着她了。
可实际上,他把她架在了火上烤,却忘了给她一件防火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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