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护眼关灯

2

  身子散了架一样疼。

  沈鸢动了动,陆时砚背对着她,正在扣衬衫的扣子。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没有了那些刻意营造的穷酸感,他的侧脸有一种凌厉的贵气。

  "醒了?"

  陆时砚转过身,目光在她露出的锁骨上停了两秒,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昨晚,表现不错。"

  沈鸢的脸颊瞬间涨红,慌乱地扯了扯被子,遮住身体。

  陆时砚从裤子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样东西丢在床上。

  是一枚玉扳指。

  "没带钱,家传的假货,不值几个钱,给你留个纪念。"

  沈鸢看着那枚扳指。

  她在会所做保洁时见过。

  那天包厢里全是煤老板和私募大佬,其中一个喝高了,把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扳指拍在桌上,嚷嚷着说这是乾隆年间的老物件,上次苏富比拍卖会拍了三千多万。

  她伸手,把扳指推了回去。

  "不行,我不要。"

  陆时砚挑了挑眉。

  沈鸢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水雾,"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说了不值钱,拿着玩呗。"

  "那也不行。"

  她把扳指塞回他手心,"那是你家传的东西,就算是假的,对你来说肯定也很重要。"

  陆时砚盯着她,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半晌,他轻笑了一声,收回扳指,重新放回口袋。

  "行,沈鸢是吧,我记住了。"

  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

  沈鸢叫住他,从枕头下拿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犹豫了一下,又换了张一百的,"你……你还没吃早饭吧,这给你,我知道你手头紧……"

  陆时砚看着那一百块钱,愣住了。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像是在忍笑。

  沈鸢心想,笑吧笑吧,京城太子爷演穷鬼上瘾了,一百块钱的戏码当然好笑。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是认真的,甚至带着一丝心疼。

  "你笑什么?"

  她有些恼怒地收回钱,"不要算了。"

  "要。"陆时砚从她手里抽走那张钞票,修长的手指蹭过她的掌心,"谁说不要了。"

  他走出门的时候,沈鸢听见他低声说了句什么。

  "有点意思。"

  门关上了。

  沈鸢把头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

  鱼,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