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扶着门框，半天没有出声。
她像是不敢相信，只是几分钟前还坐在这里的人，会凭空不见。
哥哥把办公室翻了一遍。
桌下没有。
窗边没有。
柜子里也没有。
他甚至冲到走廊尽头，推开每一间办公室的门，声音一次比一次慌。
“林眠！”
“林眠，你出来！”
“别躲了，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没有人回答他。
导师闻声赶来，看见他们失魂落魄的样子，皱眉问：“你们在找谁？”
妈妈猛地转过头：“我女儿，林眠啊！刚才她不是还在你办公室里吗？”
导师愣了一下。
“林眠？”
她低头翻了翻手里的学生名单。
名单上，我原本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行空白。
导师的脸色也变了。
“奇怪……我刚才明明记得有个学生来申请补答辩。”
可再往下想，她的表情越来越茫然。
“她叫什么来着？”
妈妈嘴唇发抖：“林眠。”
导师迟疑地重复了一遍：“林……眠？”
像是这个名字太轻，轻到刚出口就散了。
哥哥冲过去，一把抓住导师的手臂。
“你记得她！你刚才还替她说话！她是你学生，她成绩很好，每年拿奖学金，她还准备毕业答辩！”
导师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
“同学家属，请你冷静一点。”
哥哥僵住。
同学家属。
可他是谁的家属？
他拿出手机，疯狂翻通讯录。
没有林眠。
聊天记录里，和我的对话框不见了。
相册里，那些偶尔拍到我的合照，也像被人重新裁剪过。
全家福里，爸爸妈妈哥哥妹妹站在一起。
中间原本应该站着我的位置，只剩下一截空荡荡的背景墙。
妈妈终于慌了。
她抖着手拨我的号码。
机械女声一遍遍提醒：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哥哥不信，夺过手机继续打。
一遍。
两遍。
十几遍。
全都是空号。
林栀站在门外，脸色白得吓人。
她小声说：“哥哥，姐姐是不是又在吓我们？”
这一次，没有人回答她。
顾霆舟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他和我的情侣合照没了。
备忘录里记着的纪念日没了。
连他社交账号上曾经公开过的恋爱动态，也全部变成了无法加载的灰色图片。
可他还记得。
他记得我在雨夜公交站给他打过二十三个电话。
记得我被他挂断后，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顾霆舟，我好冷。”
当时他正陪着林栀切蛋糕，只回了两个字。
“别闹。”
顾霆舟忽然弯下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