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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对眼前的一切已经失去了兴趣,转身准备离开。

  贺川突然追上来。

  “愿愿。”

  我停下脚步。

  他眼眶通红。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贺川死死盯着我。

  “我是被他们逼的。我妈病了,念念又一直哭。我一时糊涂。”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他的声音清楚传出来。

  “等领完证再说吧,到时候我来哄她。”

  录音结束。

  他脸上最后一点伪装也碎了。

  “这就是你说的糊涂?”

  “还是你觉得,无论什么事,我都是那个哄哄就行的傻子。”

  他嘴唇发抖。

  “愿愿,我们四年……”

  “所以你更恶心。”

  我打断他。

  “你知道我有多期待这场婚礼,也知道我外婆临终前把胸针交给我,说想看我穿婚纱。”

  我抬手,从许念胸口取下那枚蓝宝石胸针。

  我拿纸巾一点点擦干净。

  “可你还是把它戴到了别人身上。”

  贺川眼泪掉下来。

  “我可以补偿。”

  “你补不起。”

  我把胸针收进盒子。

  “贺川,从今天起,你和贺家欠我的钱,我会一分不少要回来。”

  他下意识抓住我的手。

  “那我呢?”

  我甩开他。

  “你?”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我和你的关系,只有债务二字。”

  我妈也跑过来。

  “愿愿,是妈糊涂,妈以为贺母是真病了。”

  我爸攥着拳冷着脸。

  “愿愿,这事爸妈是有责任,但你既然知道了,也不该隐瞒我们。”

  直到现在,他还顾念着的是他的体面。

  仍在责怪,是我不够坦诚。

  我笑了。

  “爸、妈,就算我提前告诉你们,难道你们就不会叫我让吗?”

  他们呆在原地,许久没说话,我开口。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们。”

  “从小,外婆给我带大,你们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给过我,寄回来的,都是许念不要的东西。”

  “既然我这个女儿,也是你们不想要的女儿。”

  “那以后,我们就只有法律关系。赡养费,我会按照法律规定一分不差的给你们。”

  我转身离开,没在看身后的人。

  三天后,那场婚礼的视频传遍亲友圈。

  贺母装病骗婚,贺川拿姐姐婚礼娶妹妹,许念怀着疑似别人的孩子逼婚。

  三个词条,哪一个都够他们抬不起头。

  贺家退了礼金,赔了酒店违约金。

  许念没能进贺家门。

  后来,贺川来找过我很多次。

  有时候在公司楼下,手里捧着花。

  我看都没看,径直掠过他。

  同事们讨论这是哪家的痴情男,他只看着我,没说话走了。

  有时候在我家小区门口,跪着求我见一面。

  我让保安把他架走。

  后来,他发来长长一封邮件,说他终于明白谁才是真心爱他的人。

  我只转给了律师。

  律师回得很快。

  【骚扰证据已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