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一定又在盘算什么。
最后一科结束，我冲出考场，第一时间去了网吧。
查分系统还没开，但我等不及了。
我在网吧待了整整一夜，凌晨四点，成绩刷新。
分，全省第三。
我盯着那个数字，浑身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键盘上。
隔壁上网的大叔吓了一跳，递给我一包纸巾：“姑娘，考砸了？”
“没有。”
我哭着笑：“我赢了。”
清华招生组的电话在早上八点打来，紧接着是北大。
我语无伦次地跟他们说话，约定第二天去学校详谈。
我一路跑回家。
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人，穿灰色西装，戴着眼镜，面前摊着一叠文件。
“岁岁回来了？”
我妈迎上来，笑容满面：“正好，师范大学的招生老师来了，你把志愿表签一下。”
我愣在原地。
“什么志愿表？”
“免费师范生啊。”
我妈拿起笔塞到我手里：“妈都帮你填好了，就签个字。你放心，省城的分校已经预留了名额，你弟弟。”
“我的成绩是。”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飘：“省第三。清华和北大都给我打电话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我妈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她劈手夺过我手里的手机，那是她去年淘汰的旧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是我打工攒钱修的。
“清华？”
她冷笑一声，点开通话记录：“就是这些电话？陈岁，你是不是疯了？臆想症？”
她把手机砸在地上，电池崩了出来。
“签字。”
她把笔戳到我面前，笔尖离我的眼睛只有一寸：“我再说一遍，签字。”
我后退一步：“我不签。”
“不签？”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本本，是我家的户口本。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考生号？你的密码，是你生日加你姐生日，对不对？”
她晃了晃户口本：“系统开放，妈已经帮你报好了。师范大学，物理系，免费师范生，定向分配。你想改？晚了。”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断了。
7.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
不吃不喝，也不开灯。我妈在外面骂，从不孝女骂到白眼狼，最后骂累了，丢下一句：“有本事你就饿死，反正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快到了，你不读也得读。”
第四天夜里，我爸来敲我的门。
他端着一碗粥，声音低低的：“岁岁，喝点吧。”
我没动。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叹了口气：“爸求你了，别跟你妈闹了，你弟中考没考好，花了十万块才买进省重点，家里实在没钱供你读什么清华了。”
我转过头，在黑暗里看着他。
“爸。”
我说：“那十万块，是我的彩礼钱吧？”
他僵住了。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我坐起身：“你知道妈给我安排了什么人，你知道那十万块是卖我的钱。你也知道，我姐的钻戒、她的大衣、她的在职研究生学费，全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