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私人医院时,走廊里空无一人。
病房门虚掩着。
里面隐约传出医疗仪器的声音。
我推开门。
周砚川躺在病床上。
额头缠着纱布,脸色苍白,鼻下还戴着氧气管。
看见我,他抬起手,指尖搭在管子上。
“过来。”
我没有动。
“你让我来,我已经来了。”
“现在配合治疗。”
安静片刻,隔壁忽然传出一阵笑声。
病房的折叠屏风被人推开。
程嘉树举着手机走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人。
“二十三分钟。”
“周总赌赢了。”
周砚川抬眼,似笑非笑地扫过我。
“我早说了,她爬也会爬过来。”
一旁的几个兄弟哄笑出声。
“这哪是女朋友,分明是周总养了八年的忠犬。”
“才分开一天就急着赶回来,之前还装得一身硬骨头。”
“什么分手划清界限,说到底不过是舔狗博取主人关注的把戏。”
周砚川摘掉氧气管,坐起身。
额头上的纱布也被他随手扯下。
下面只有一道浅浅的擦伤。
许曼笑着走到我面前。
“知意姐,你别生气。”
“周总只是想证明,你根本舍不得他。”
她晃了晃手机。
“刚才你冲进医院的样子,我们都看见了。”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我下车时险些摔倒。
冲进医院时,头发散乱,脸色惨白。
评论已经刷了满屏。
【年度最强舔狗。】
【嘴上说分手,听见主人出事,跑得比救护车还快。】
【她还真以为自己能离开周总?】
原来他们不仅在打赌。
还把我的狼狈发进了他们的私人群里,供所有人取笑。
周砚川靠在床头,唇角带笑。
“闹够了吗?”
“闹够了就跟我回去。”
“辞职申请撤掉。品牌总监还是你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
像是我能得到这一切,应该感恩。
程嘉树还在起哄。
“知意,别装了。”
“八年舔狗都当了,还差给周总道个歉?”
我走到桌边,拿起他们赌输赢的那沓钱,全部砸在周砚川脸上。
纸币散落一地。
笑声戛然而止。
“周砚川。”
“从现在开始,你真死了,我也不会再来。”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敢走?”
我转身拉开病房门。
“沈知意!”
他在身后冷笑。
“你以为装得决绝,我就会去追你?”
“没有我,你回了老家也只能被人笑话!”
我脚步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