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妈是怎么和褚家人交涉的。那个冬天起,我就借住在了褚家,我妈还给我买了手机。
其实,我在这个小县城是有其他亲戚的,但他们都是阮畅儒的兄弟姐妹,我妈可能怕我住在那里,阮畅儒会找到我吧。
什么?你问我妈为什么直接带我走?
原因其实很简单,我也知道,因为我已经大了,我已经上初中了,这个时候不好转学籍,这个时间段大多数转学籍的都是转到原户籍所在地,更何况这个时候我妈刚出去打拼,无权无势,我不想给我妈增加负担。
这个时候的我其实是有点忮忌我妹妹的。
我在想,要是被妈妈带走的是我就好了。
我在想,要是我晚出生几年就好了。
我妈很忙,忙到几乎两三个礼拜才能打一通视频电话。
我寻思着过年那几天她总能闲下来了吧?
事实是年前她没有再给我打过电话,跨年那天,我实在忍不住给我妈打了个视频电话,结果接电话的不是我妈,是我妹。
之前令我讨厌的声音响起后,我这次居然莫名的感到亲切。
“哥?”
“嗯。”
“妈妈还在加班工作,你有什么急事吗?”
我有点震惊,我知道我妈忙,不知道我妈居然这么忙,大过年的还要工作。
我垂了垂眸子,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答到:“没事,我就是想告诉妈妈一声,我让冻伤的地方快好了。”
我又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新年快乐。”
我妹顿了一下,其中带着惊讶和难以察觉的担忧问我:“你让冻伤了?冻伤哪里了?”
我知道,我妈应该没有告诉我妹这件事。
也没有实话实说,是安抚道:“现在没事了。”
其实我撒谎了,冻伤的大面积的皮肤根本没有好!不可能康复的那么快!
我只是想找个稍微合理的理由给妈妈打个视频而已。
有一次,我在视频电话里边问了我妈一个我一直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妈,我姥姥呢?”
褚家很好,但,我更想去一个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家庭里边。
可能这样就会遮盖住我寄人篱下的事实了吧!
妈在那边愣了两秒,随即回答道“在你出生前两年,你姥姥、姥爷以及你的舅舅都死在了一场车祸中。”
我这么一问,好像打开了什么神奇的开关,我妈把她年轻时的经历告诉了我,他以前从未告诉我这些。
“你姥姥姥爷重男轻女,给我取名为招娣,后来改革开放的风吹到了坝上,你妈我作为一个叛逆少女,在年满岁的时候,自作主张的把名儿改了,为了逃离那个家,我当时就在路上随便拉了一个帅哥结婚了。”
说到这里,我妈又叹了口气:“没想到啊!这个帅哥就光有一张皮,是扮演人类!后来皮也变丑了!扮演的也不像了!”
我之前只知道我妈在没有到法定婚龄的时候就和我爸办了酒席,刚到岁就怀了我,岁又怀了我妹妹,其他的我还真不知道。
我再次沉默了。
原来,命苦是会遗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