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她会立即去找傅明对峙,但她没有。
她愤怒地盯着我。
“啪!”
一记耳光重重地甩到我脸上:
“谁让你去查这些的!谁让你捅出来的!你就是个扫把星!非要把这个家搞散你才满意吗?”
她情绪开始崩溃,将桌子上的一切砸向我,我的额头被砸得流血不止。
“你懂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需要你来提醒我有多失败吗!”
她忽然撸起一年四季都穿的长袖,将胳膊伸到我的面前。
密密麻麻割腕留下的旧疤,触目惊心。
“我为他死了多少次,抢救了多少次!我受了这么多苦才守住的这个家,你想又一次的搞散它吗!”
她情绪激动,声音都喊破了。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我的行为,将她的遮羞布扯了下来。
我流着泪想要触摸那些伤疤。
妈妈却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往门外拖:
“滚!你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打开门,傅明就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看了看我们,忽然张嘴对妈妈说:
“离婚吧,我也受够你这疯疯癫癫的样子了。”
他们后边的谈话我无从知晓。
因为我已经被狠狠地关在门外。
我躲在消防通道里。
一分钱也没有,连外套也没拿。
出去是倾盆大雨,回去是巴掌和责骂。
我就这样不吃不喝地在消防通道躲了三天,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我该去上学吗?
我一直认真努力地学习,其实只是为了想让妈妈夸夸我。
没有人找我,估计也想不起来我。
他们大概是在忙着争吵,忙着离婚,忙着分割财产。
我太饿了,想偷偷回家拿走我自己偷攒的块钱。
这是我攒来给妈妈买生日礼物的。
悄悄地打开家门。
家里竟然不是我想象中的混乱景象。
屋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桌边放了5把椅子。
妈妈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糖醋排骨。
我求了妈妈十几年,想尝尝糖醋排骨,电视上总说很好吃,但她每次都骂我是馋死鬼。
我的眼泪不自觉地落下,原来妈妈的心里是有我的。
油烟机声音太响,没人发现我进了家门。
我刚要上前。
妈妈对着衣帽间喊了一声:
“星野!起床啦,出来吃饭!”
衣帽间的门打开,里边的陈列已经换了,现在是一间刷成蓝色的男孩卧室。
里边走出来的人让我浑身血液凝固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