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楼兰帝城千里之外的扬州,正是莺飞草长时。十里道纵横交错,放眼望去,长桥、水舟、画楼、雕车、人流……
繁华的地方人多,自然热闹也多。
客栈里,一群青年在说着扬州城里的风流韵事,说着说着就扯到对方家里那些两三点事去了:
“陈兄啊,听说昨日你家那位前前前婆娘到处瞎嚷嚷你那些风流韵事呢。”
名唤陈兄的人懒洋洋一笑:“且让她提,不就是嫉妒我没有宠幸她吗?此等悍妇对着她谁能硬得起来?”
说起“悍妇”众人立马想起当日春风苑里那名夫人怒起作诗一首,当场扬名扬州城——“闻君有他心,拉杂摧朽之,摧烧之,当风扬其灰。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岂一句气势能言?
众人哄笑,齐齐调侃。
“陈兄,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人家一不丑二不平扁,哪点让你硬不起来了?”
陈青年摇摇头又点点头,叹气。
“我看陈兄哪里是硬不起来,压根是被人家拒之门外了。依我看陈兄就是矫情,人在时你不珍惜,不在时你非要去纠缠。”
“纠缠于求不得的东西才是人生的真谛啊,子非吾焉知吾之乐?”
“嘁。”
“话说棠秋,听说你家弟弟今年上京赴考去了?”
“管他上京不上京呢,反正爷就是不去。”
“看你这样,还真是一点都不怕被赶出家门。”
“咦?”曲调上扬“赶出来最好,爷正好可以夜夜醉卧温柔乡。”
众人再次互相调侃。
“少爷。”忽然一干子弟中有奴仆怯怯出声道。
棠秋回头瞪他:“干嘛?”
“奴想小解一下。”
“憋着。”
“扑哧。”
“行了棠秋,你就为难人家了,去吧去吧,我替你家少爷准了。”
“去去去,你是我谁啊替我准了?”
“棠少爷,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万一你家奴仆大庭广众之下尿裤子了丢的还不是你的脸面?”
奴仆面色赤红。
“去去去。”棠秋怒对奴仆“还不快滚?”
“谢,谢少爷。”
穿着一身粗衣粗布的奴仆立即滚出客栈,绕长廊,到后门,却是没有寻向茅厕。而是忐忑不安地环顾了一周,离开客栈范围,一路走到一户人家后门。
“咚咚。”敲门。
“吱呀。”门里有人推门而出,是位老头。
“你来了。”老头低声问“你来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