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顾盼没有消停。
陆沉舟走后没几天，她来了。
她戴着口罩和帽子，站在老宅门口，按了很久门铃。
我从监控里看见她，直接打开了录屏。
“苏晚禾，你出来。”
她声音很尖，跟电话里那个甜得发腻的女人完全不同。
我没有出去。
只在对讲里问：“有事？”
她抬头，眼睛红得吓人。
“你满意了？陆沉舟不要我了，孩子也没了，工作也没了。你现在高兴了？”
我平静地说：“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像被刺激到，猛地拍门。
“怎么没关系？要不是你告他，我们不会变成这样！”
我笑了。
“你怀孕的时候，知道他有未婚妻吗？”
她咬牙。
“知道又怎么样？你们又没结婚。”
“那你花抵押贷款订月子中心的时候，知道钱从哪儿来吗？”
她不说话了。
我继续问：“你在电话里说要把摇椅放在桂花树下的时候，知道那是我外公的院子吗？”
她抬头，脸色终于变了。
“你怎么......”
我心口猛地一跳。
她记得。
那通未来电话，不是我的幻觉。
顾盼很快反应过来，尖声道：“你偷听我们说话？”
我看着监控画面里她扭曲的脸。
“所以你承认说过。”
她表情僵住。
我把录屏保存。
“顾盼，我提醒你，现在你站在我家门口骚扰我，全程录像。如果继续，我报警。”
她忽然笑了。
“你以为有钱有律师就了不起？苏晚禾，你三十二了，被男人甩了，你以为自己还能找到什么好人？”
我淡淡道：“至少不会再找垃圾。”
她彻底破防，抓起地上的石子就往门上砸。
砰的一声。
新漆的门被砸出一道印子。
我没有犹豫，报警。
民警来得很快。
顾盼被带走时，还在骂我。
“你这种女人活该没人爱！”
我站在门内，忽然觉得可笑。
以前我真的怕没人爱。
怕年纪大了，怕七年白费，怕重新开始很难。
所以陆沉舟给我一点温柔，我就把它当家。
现在才明白。
没人爱，不会死人。
被烂人爱，才会。
顾盼因寻衅滋事、损坏财物，被行政处罚并赔偿维修费。
她后来给我发过一封邮件。
很长。
她说她从小家境普通，拼命工作才进陆沉舟的公司。
她说陆沉舟主动靠近她，给她希望。
她说她只是太爱他了。
最后一句是：
【晚禾姐，你已经赢了，能不能放过我？】
我看完，直接删除。
她不是因为伤害我而道歉。
她是因为自己疼了，才想让我停手。
可凭什么？
我不是她人生里的保洁阿姨。
不负责清理她制造的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