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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他来这里是开失眠的药。

  我们都过得很不好。

  他身上压着比我重十倍百倍的悔恨。

  我没说什么,拿回来转身要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识秋,把你的新号码给我好不好?”

  “我保证不会打扰你,我只是想知道你平安。”

  我推开他的手。

  “不需要。我们没有关系了,我平安与否,是死是活,你都不需要知道。”

  “识秋你别这么说,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必须平平安安的。”

  他着急地说完,气势慢慢弱下去。

  “妈……妈肯定不想看到你有事。”

  他看了眼钟言,声音艰涩,不甘又没有办法。

  “麻烦你,照顾好识秋。”

  钟言揽着我转身走了。

  他送我回酒店,“我可以帮你找房子,你吃药后要定期复诊,还是留在京市方便。”

  我跟他道了谢,直接剖开说。

  “钟言,我感觉自己对你的依赖有些过了。”

  可能是因为他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我身边也只有他一个全心全力帮助我的人。

  我知道,他应该多少是对我有好感的。

  也许是出于可怜,同情,激发了他作为男人的保护欲。

  我感谢他,对他生出无条件的信任,下意识想要依赖他。

  但以我们的关系,是超过的。

  我现在的状态,也是不正常。

  我不能任由自己这样沦陷下去。

  对我们都不公平。

  钟言沉默着,点了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理解,也尊重你。”

  第二天,我就又离开了京市。

  再回来是一年后。

  周勤之在回老家看婆婆的路上,遇到山体滑坡,出了车祸。

  人救了回来,右腿没保住,截肢了。

  我推开病房门,周勤之抬头看到我。

  人愣住,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露出一个像哭一样的笑。

  接着,两行泪从脸上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