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这里是开失眠的药。
我们都过得很不好。
他身上压着比我重十倍百倍的悔恨。
我没说什么,拿回来转身要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识秋,把你的新号码给我好不好?”
“我保证不会打扰你,我只是想知道你平安。”
我推开他的手。
“不需要。我们没有关系了,我平安与否,是死是活,你都不需要知道。”
“识秋你别这么说,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必须平平安安的。”
他着急地说完,气势慢慢弱下去。
“妈……妈肯定不想看到你有事。”
他看了眼钟言,声音艰涩,不甘又没有办法。
“麻烦你,照顾好识秋。”
钟言揽着我转身走了。
他送我回酒店,“我可以帮你找房子,你吃药后要定期复诊,还是留在京市方便。”
我跟他道了谢,直接剖开说。
“钟言,我感觉自己对你的依赖有些过了。”
可能是因为他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我身边也只有他一个全心全力帮助我的人。
我知道,他应该多少是对我有好感的。
也许是出于可怜,同情,激发了他作为男人的保护欲。
我感谢他,对他生出无条件的信任,下意识想要依赖他。
但以我们的关系,是超过的。
我现在的状态,也是不正常。
我不能任由自己这样沦陷下去。
对我们都不公平。
钟言沉默着,点了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理解,也尊重你。”
第二天,我就又离开了京市。
再回来是一年后。
周勤之在回老家看婆婆的路上,遇到山体滑坡,出了车祸。
人救了回来,右腿没保住,截肢了。
我推开病房门,周勤之抬头看到我。
人愣住,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露出一个像哭一样的笑。
接着,两行泪从脸上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