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勤之整个人像被定住,手机咚地一声砸在地板上。
听到敲门声,他笑了。
一定是她们,电话是她们在捉弄他。
开门看到是邻居,他失望地一怔,努力整理了一下表情。
“有什么事?”
“你能联系上识秋吗?”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识秋……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周勤之的眼神立刻带上了审视和警惕,又重复了一遍。
“你找我太太有事吗?”
钟言深吸了口气,“我是孔女士的离婚律师。”
地板上的手机又响起了来电铃声。
他转身捡起来直接走向电梯,一边冷着脸回答钟言。
“我和我太太没有离婚的打算,不需要律师,也不需要您多余的关心。”
钟言挡住电梯,眉心紧皱。
“她出事了是吗?”
周勤之心乱如麻,一拳挥了过去。
“跟你没关系!”
周勤之赶回老家,已经天黑了。
好消息,孔识秋被救了出来。
坏消息,她头部受伤,昏迷不醒,需要马上转到市医院。
“我妈呢?”
周勤之抓住救援负责人,问出口自己先愣住了。
“雨这么大,下了一天一夜了,骨灰早就冲没了!”
“骨灰”“妈死了”……
周勤之心脏狠狠一抽,疼得他身体弯曲佝偻。
在救护车上,他握着孔识秋冰冷的手,嘴里不停地叫她。
“识秋,求求你,醒醒,醒过来……”
在市医院抢救了一晚,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第二天立刻转回了京市。
在病危通知单上颤抖着写下自己的名字时,他恍惚自己好像变成了孔识秋。
里面躺着的是妈妈。
他转身冲进卫生间呕吐,对着镜子,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周勤之你混账!”
他觉得过去的自己好像被夺了舍,中了蛊一样。
孔识秋说什么他都不相信。
有了一次教训还不够。
孔识秋怎么可能拿妈妈的死活开玩笑?
她父母意外去世后,她把婆婆当成亲妈,平时也很在意忌讳。
婆婆感叹一句“黄土埋半截”,她马上就让“呸”出来。
怎么可能一而再拿这种事要挟自己。
手机充上电一开机,柳丝雨的信息就不停地跳出来。
周勤之没接电话,直接去了她家。
“你妈去我家那天发生了什么?她对我妈说了什么?”
“你家门上的字真的是识秋写的吗?帖子真的是她发的吗?”
“你割腕是真的想死吗?你对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吗?”
他咄咄逼人的质问,让柳丝雨不停地后退,脸色越来越白。
“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然是真的……”
周勤之一脚踹翻了桌子,眼底的寒意骇人。
“我要听实话。”
柳丝雨被吓得身体一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周勤之冷笑一声。
“没关系,到法庭再说也来得及。”
“柳丝雨,我会让你们一家人都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