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沈时啧一声,想起伏羲还在旁边,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伏羲倒是不介意,还颇为感慨道:“本尊都不晓得,原来你这么点大的时候便被委以重任,着实令人佩服。细想来,本尊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到处闲逛,艰难地修炼长大,哪想过什么守护万物生灵。连自己都保不住,还要守护什么生灵。”
沈时点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或许,束时也晓得那时候的她不懂,所以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要守护,力量是为了保护。只要不断地告诉她,她就会记住。
默了会,沈时自嘲地笑笑:“先前我见过她,觉得她很温柔,待过去的我也很好,甚至再次见到她时,身体里那抹快要消失的意识会强行压过我的意识,足见她在过去的我心里占着极大的分量。如今看了,却有些怀疑她是真的想对我好,还是因着她的本能和对我的愧疚。”
现下沈时的记忆恢复,将其中的细节连起来思考,自然能明白束时到底想让她做什么。束时将她的前路都铺好了,一步步引导她往前,让她成为承载和净化邪气的媒介。
“她待你确实真心的好,这点你不必怀疑。虽说这话可能会伤你的心,但你确实是天地孕化而生,即便没有束时让你提前降生,你也会成为媒介。”伏羲停顿片刻,叹息道,“沈时,你是天地间最合适的媒介。很多人都觊觎你,恨不能早日拿你当祭品,是束时她们拼尽全力才将你保护起来的。”
沈时抿唇不语,她盯着水面上变动的画面,瞧见束时抱着她同她告别。那时的她已长大许多,仍是不明白束时的情绪,只回抱着束时让她不用担心,会没事的。
她自身一人来到一片荒芜之地,里头瘴气浓郁,地上的草蔫巴巴的。她一人一弓,靠着灵力凝聚成的箭,破开瘴气露出一条路。没有人陪她在身边,每一步都是靠自己,她身上没有救治的丹药,灵气不足就只能靠自己慢慢恢复。
好不容易到达九渊中央,她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灵气射箭布下结界,又动用法器布下封印的阵法。待一切做完,她已体力不支,昏倒在地。她没有灵兽当坐骑,走之前也没人给她几件护身逃命的法器,若非有人路过将她带走,她不知能不能出的了这地方。
灵兽的皮毛柔软暖和,她忍不住蹭了几下,耳畔听到青年冷清的声音:“醒了就起来,喝点水。”
随即又响起旁的青年的声音:“祁沅,你这般冷淡会吓到小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