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想起那个抱着画卷的少女告诫她不可接受凡饶供奉,可却没告诉她如何算是接受凡饶供奉,若是能再见到她便能问清楚了。她眉头微皱,想起寺庙里察觉到的异样,那个叫元平的和也是寺庙里的。能出这样的话,恐怕元平也晓得些寺庙里的事。
见她揉着额角长叹口气,君九劝她歇会别多想,打开书目光虽落在书页上,思绪却已飘远。他稍稍偏头见大白还在床边,瞧着很是憨傻,他勾起唇角露出抹笑,方想伸手去摸摸它,不想它掉头就走。
他低笑一声收回手,一只奇怪的狗,偏偏就赖上沈时,对他如此防备。明明是他该防备着它咬人对沈时不利才是,真真是有趣。
沈时躺在躺椅上,盯着头上的房梁怔怔地出神,脑袋里飞快地转动想着许多事。她晓得自己很累,可意识却很清醒睡不着。一只蝴蝶拍打着翅膀飞来,她抬起手,蝴蝶落在她指尖化作光点碎裂。
白光刺眼,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瞧见熟悉的星河莲花,镜子立在水面上,底部与水面相连的部分荡开圈圈涟漪。沈时缓步走上前,一只蝴蝶从她身后飞来,越过她落在镜框上。
镜面波动渐渐显露出景象,沈时瞧着觉得模样有点眼熟,好像是元平呆的那间寺庙。有个身着灰衣的长发男子走进去,寺庙不大,里头的建筑瞧着有些年头了,佛像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应当是有人用心保养着。男子抬眸看着佛像,旁边走来一个老和尚,道一声阿弥陀佛。
老和尚问道:“施主是为何而来?”
男子沉默片刻,看着佛像微微一笑:“大师,我想剃度出家。”
老和尚面上笑意和善,问他为何要出家,男子只道自己心有杂念,却想摆脱凡俗之事。老和尚没多问,带着男子去别的屋里,他取出剃刀和僧袍,待男子换上僧袍便替他把头发剃去。
长发一点点落下,两人沉默不语。听到老和尚放下剃刀的声音,男子睁开眼睛,眸光落在散落的头发上。他伸出手,捡起一缕碎发,伸手握紧又松开,头发落回地上。
“三千烦恼丝已落,往后你便是佛门弟子,老衲不会问你的过去。”他转身见男子面容突变,愣怔一下,旋即恢复正常,从容道,“老衲赠你法号元平,此后你在此诵经礼佛。尘俗多烦恼,佛门乃清净之地,既得清净莫随意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