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沈时一脚踹在床柱上,她冷声道:“万青叶,你是个道士,即便不是道士,那样的话不觉得有愧于自己的良心么!我没让你和死尸对上,更没让你去送死,你在闹什么?”
许是被沈时的气势唬住,道士抿着嘴不话,沈时略缓和情绪,道:“喊错你的名字对不住,你不想我也不会逼着你,这边动静这么大,怕是已经将它引来,你自己心些,我出去看看。”
罢,她转身出去,临近房门给自己布下护身结界。她跨过门槛合上门扉,在门上留下结界,一步步往外走。
离到正午还有一段时辰,沈时从铃铛里取出木剑,这柄开玩笑似的木剑还是白泽留给她的,如今拿在手上更像玩具了。她凝起灵力覆在木剑上,蹲在地上画着什么,待八个方位画完她长舒口气。她站在中央,手中化出弓箭,等着藏在阵法里的人现身。
头顶的日头愈发毒辣,沈时额上冒出汗珠,她闭上眼睛感知四周的气息。察觉到异动的瞬间,她张弓拉弦一支箭离弦而去,睁开眼睛瞧见一张陌生的脸。其实也不算陌生,沈时很快想起这人是带道士进谢家的人,昨夜将道士抬进屋的人中也有他。
倒是没料到,原来操控死尸的人就是他。
沈时张弓拉弦,毫不犹豫又射出一支箭,男子侧身避开,不想另一支箭从他肩头擦过。男子捂住自己的肩膀,察觉到的湿意,他笑得邪气。
“多年不见,你的箭法倒是长进不少,怎么,如今白泽不要你了?”
白泽这两个字在沈时脑海里炸开,她曾跟着白泽的事没几个人晓得,何况那时的她还是孩子的模样,她见过的人里也没有长这样的。正疑惑间,男子忽然换了个相貌,沈时不由得瞪大眼睛。
男子嗤笑道:“我是夷则,记起来了么?”
沈时握紧弓箭,有一瞬觉得自己之前的力都白费了。她打不过夷则,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以前能打伤他也只是补个刀。若真打起来,十个她一起上或许还有可能打赢。
夷则自然看出沈时的紧张,他抬起手手指一勾,一记灵力打在后头的门上,结界应声碎裂。他微笑道:“看在白泽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打你,只要你不妨碍我,我还可以带你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