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上的油灯映在水盆中,“唰唰唰”洗衣服的声音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油灯被端走,吹灭。
黑烟婀娜着腰身升向浸染黑透的房梁。
又是一夜,天微微亮,雨没停。
“啊——”
一声尖叫划破老宅的宁静。
“砰。”
花厨娘踉跄着跑出东院厢房,“来人啊!太太不好了。”
偌大的东院只有她的喊声在回荡,脑子成了团浆糊。
游廊成了海上波浪,荡得她走不稳路。
还是被陈伯一把扯住胳膊,“我去城里请老爷少爷,你留在院子里给太太净身备寿衣,另外再多备些香蜡纸钱,进出屋子锁好门窗,别让猫儿狗儿进屋扰了太太安生。”
“我不敢。”花厨娘惊魂未定,立在廊下不敢往屋里走。
“怕什么?”陈伯丢开她,“人哪有不死的?前年你老子娘走的时候不就经过一遭事?”
说着迈进侧厅打电话通知人。
打完电话出来,见那丫头还定在原地,他一声急吼,“快些去打盆热水帮太太擦洗,免得她走得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