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没有我,迎宾倒记得我。这样的体面,谁喜欢谁拿走。”
他的脸色终于沉了。
“你已经是秦太太,和一个没有名分的人争镜头,不觉得难看吗?”
他说着伸手扣住我的腰,将我拉近,声音压得像情人耳语。
“想让我晚上哄你就直说,别把奶奶和宾客都拖进来。”
我推开他,转身上楼。
他甚至没有追来,只吩咐佣人:“让她自己冷静,别过去添乱。”
凌晨两点,门把手轻轻转动。
我睁开眼,竟以为他终于愿意谈那张照片。
秦砚川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大厅里的雪松香。
“我来拿西侧套房的钥匙。”
“你拿钥匙做什么?”
“岁安怕雷,哭得喘不过气。奶奶让晚禾今晚搬到主卧旁边,方便照看。”
主卧旁只剩一间套房。
那是母亲来秦家养病时住过的房间。她去世后,我锁了门,钥匙一直放在抽屉里。
“东院不是空着?”
“太远。孩子半夜出事,谁来得及?”
“让佣人照顾。”
“你明知道她不习惯陌生人。”
我看着他:“所以要动我母亲的房间?”
秦砚川沉默了几秒。
“只是暂住。等孩子习惯,我就让她们搬走。”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
后来苏晚禾住进那间套房,衣服占满衣柜,化妆台堆满首饰。
我母亲留下的画稿被当成废纸,扔进了储物间。
我去问他,他只说:“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计较。”
我拿出钥匙,却没有递过去。
“秦砚川,离婚协议准备好了吗?”
他的脸色瞬间难看。
“你又提离婚?”
“不是又提。是这一次,我真的要走。”
他伸手想拿钥匙,我后退一步。
“你不用急。天亮前,我会把协议放在书房。”
秦砚川没有相信。
他大概以为,我和过去每一次一样,只要他态度软一点,第二天便会主动道歉。
凌晨四点,苏晚禾抱着岁安敲门。
“知微,对不起,岁安一直哭。套房的事算了,我带她去东院。”
她嘴上说算了,怀里的孩子却已经穿着睡衣,行李箱也放在走廊里。
像只等我说一句不介意。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种情形下交出钥匙。
后来那间房不再属于母亲,也不再属于我。
这次我只看着她:“东院已经收拾好,管家会送你过去。”
苏晚禾眼泪落下来:“你是不是一直讨厌我们?”
“我不讨厌你。”
“那为什么不肯让一间房?”
“因为那是我母亲的房间。”
“你需要住处,可以让秦砚川替你准备。不能因为我有,就要求我交出来。”
她似乎从没听过这样的回答。
过去我所有东西都可以被“家人”两个字拿走。
首饰给她戴,宴会位置给她坐,连丈夫的陪伴也要因为她孤单而让出去。
她渐渐习惯了,只要先哭,我就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