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很顺利。
或者说,他们不敢不顺利。
陆家退还三金、订婚宴我方垫付费用,并承担公开道歉和精神损害赔偿。
陆母在镜头前哭得眼皮都肿了。
“我们对周梦女士造成了很大伤害,在此郑重道歉。”
有人说我咄咄逼人。
有人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把律师函继续发。
他们就安静了。
公司项目重新回到我手里。
客户评审那天,高启明坐在旁边,连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
我带着团队把方案从头讲到尾。
数据,排期,风险预案。
全场没人提彩礼。
评审结束,客户总监单独叫住我。
“周经理,方案很好。”
“另外,你处理这次危机的方式,也很专业。”
我笑了笑。
“谢谢。”
不是所有伤害都会变成勋章。
但至少,它不能再变成我的枷锁。
一个月后,案件有了进一步结果。
伪造协议的打印店老板交代,订单来自何薇的小号。
要求是:
“做得像真的,最好能让女方说不清。”
银行回单模板是网上买的。
房屋合同是她照着二手房网站截图改的。
水军群里还有她发的红包记录。
她给营销号的备注更恶毒。
“重点骂女方贪,骂她爸妈没家教。”
程屿的部分也查清了。
他虽然没有亲手寄快递,但提供过我父母住址、我爸工作单位和电话。
他解释说:
“我没想到何薇会寄过去。”
可聊天记录里,他明明问过:
“她爸那边能不能施压?”
人不能一边递刀,一边说不知道刀会见血。
公司后来修订了内部制度。
起因是我提交了一份建议书。
第一条:工作群出现针对员工的明显不实指控时,公司应立即封存记录,不得要求受害员工自行删帖或道歉。
第二条:涉及员工及家属个人信息泄露,必须启动信息安全调查并报警。
第三条:不得以“私人情感纠纷”为由,让受害员工退出项目、会议或岗位。
第四条:造谣者在调查期间应限制外部群发权限。
沈茜曾经私下托人给我带话。
说她当时只是为了公司稳定。
我只回了一句:
“稳定不是把人按进水里。”
后来,她调去了行政后勤。
高启明也离开了核心项目组。
何薇和程屿的事,在公司里成了禁忌。
大家不再当着我的面提。
但我知道,人们忘得很快。
他们今天害怕,是因为我赢了。
如果我输了,他们只会更大声地说我活该。
所以我没有停。
我和许知遥一起,把我的维权过程整理成一份流程文档。
怎么录屏。
怎么保全网页。
怎么保存快递和监控。
怎么报警。
怎么向公司提交书面申请。
怎么拒绝“私了”和“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