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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退婚很顺利。

  或者说,他们不敢不顺利。

  陆家退还三金、订婚宴我方垫付费用,并承担公开道歉和精神损害赔偿。

  陆母在镜头前哭得眼皮都肿了。

  “我们对周梦女士造成了很大伤害,在此郑重道歉。”

  有人说我咄咄逼人。

  有人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把律师函继续发。

  他们就安静了。

  公司项目重新回到我手里。

  客户评审那天,高启明坐在旁边,连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

  我带着团队把方案从头讲到尾。

  数据,排期,风险预案。

  全场没人提彩礼。

  评审结束,客户总监单独叫住我。

  “周经理,方案很好。”

  “另外,你处理这次危机的方式,也很专业。”

  我笑了笑。

  “谢谢。”

  不是所有伤害都会变成勋章。

  但至少,它不能再变成我的枷锁。

  一个月后,案件有了进一步结果。

  伪造协议的打印店老板交代,订单来自何薇的小号。

  要求是:

  “做得像真的,最好能让女方说不清。”

  银行回单模板是网上买的。

  房屋合同是她照着二手房网站截图改的。

  水军群里还有她发的红包记录。

  她给营销号的备注更恶毒。

  “重点骂女方贪,骂她爸妈没家教。”

  程屿的部分也查清了。

  他虽然没有亲手寄快递,但提供过我父母住址、我爸工作单位和电话。

  他解释说:

  “我没想到何薇会寄过去。”

  可聊天记录里,他明明问过:

  “她爸那边能不能施压?”

  人不能一边递刀,一边说不知道刀会见血。

  公司后来修订了内部制度。

  起因是我提交了一份建议书。

  第一条:工作群出现针对员工的明显不实指控时,公司应立即封存记录,不得要求受害员工自行删帖或道歉。

  第二条:涉及员工及家属个人信息泄露,必须启动信息安全调查并报警。

  第三条:不得以“私人情感纠纷”为由,让受害员工退出项目、会议或岗位。

  第四条:造谣者在调查期间应限制外部群发权限。

  沈茜曾经私下托人给我带话。

  说她当时只是为了公司稳定。

  我只回了一句:

  “稳定不是把人按进水里。”

  后来,她调去了行政后勤。

  高启明也离开了核心项目组。

  何薇和程屿的事,在公司里成了禁忌。

  大家不再当着我的面提。

  但我知道,人们忘得很快。

  他们今天害怕,是因为我赢了。

  如果我输了,他们只会更大声地说我活该。

  所以我没有停。

  我和许知遥一起,把我的维权过程整理成一份流程文档。

  怎么录屏。

  怎么保全网页。

  怎么保存快递和监控。

  怎么报警。

  怎么向公司提交书面申请。

  怎么拒绝“私了”和“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