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我妈急性心梗，叫了救护车。
我和周成大半夜的赶到医院，在急救室外等待。
周成的电话又响了，他顿了两秒。
「我妈那边有点事……这里你先顾着，我待会儿再来。」
这个待会儿，时间有点长。
我一个人在医院楼里跑上跑下，办手续、签单子，取药，在急诊门口坐到天亮。我爸腿脚不便，我妈躺着，我一个人跑前跑后。
周成是在第二天下午来到了病房，那时候我妈刚醒，他却说累的不行，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直接睡着了。
中间我给我妈削苹果，护士喊我，我转身回来，看到他枕头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微信的支付通知——「你收到一笔转账.元」。
转账人：妈妈。
备注：「岳母急救期间陪妈。」
我手停在屏幕上。
脑袋像被人重锤了一下，懵住了，五万。
就在这个我妈躺在急诊科、我一个人跑前跑后的晚上。
婆婆故意把周成叫走，然后给他转了五万。
备注又是——陪妈。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又按亮。
我翻他微信的转账记录，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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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账.
备注：「儿子结婚纪念日陪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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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账.
备注：「念念毕业晚会陪妈，让妈妈上台。」
……
一直翻到--。
那天是我妈住院出院的日子。
我一个人打的去医院接的我妈，在出租车后座哭了挺久。
那天婆婆给周成转了一万二。
备注——岳母出院陪妈。
他陪的是他妈。
不是我妈。
我手指按在那几条记录上，一条条往下翻。
每一个我们婚姻中的重要日子——不管是我父母的、还是我自己的、还是念念的、还是我们家的——但凡那天，他一定会被叫走，然后婆婆就有一笔钱过来。
每一次。
都是陪妈。
我把手机放回兜里。
我妈还在里头，我还得守着。
这一夜，我没人可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