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姜欣妍从顾斯年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眼泪。
“林医生......我的小宝才7岁，你的意思是他就会撒谎骗人了是吗！”
围观的人群也嘀嘀咕咕起来。
“这医生也太冷血了吧，孩子都这样了还说是装的？”
“就是啊，嘴唇都紫了，怎么可能是装的？”
“她肯定心里有鬼，小宝刚做完手术就昏迷了，她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姜欣妍也从顾斯年的怀里站出来，走到我旁边凄然道。
“林医生，你是不是手术没做好，现在不敢承认了......否则你一个医生，怎么会连昏迷都看不出来。”
她激动地哭着拍打我：“你凭什么当医生！你这种人凭什么当医生！”
姜欣妍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忽然借势靠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学姐，你现在是不是很慌？”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但我看得分明。
她说的是：【你完了。】
围观群众开始群情激愤起来。
“小姑娘，人家当妈的都哭成那样了，你就赶紧给孩子治病吧，别在这儿推卸责任了。”
“就是啊，我看这医生就是心虚，孩子昏迷了不抢救就算了，还说人家装病，现在的医生到底有没有职业道德啊？”
“我以后都不敢带孩子来这家医院了，怎么能出了事就翻脸不认账。”
顾斯年脸色铁青，看向我的眼神也带着质疑。
“你有证据说小宝装病吗？有没有做？有没有做脑电图？什么都没做你就下结论，林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负责任了？”
我看着顾斯年当着几十个外人的面说我不负责任，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好陌生。
姜欣妍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又飞速换上可怜妈妈的面孔。
她知道顾斯年给我签了谅解书，可她还是铁了心要把我踩下泥潭。
我看着这一出闹剧，只觉得累。
第一次，我妥协了：“好的，是我误诊了，小宝确实昏迷了。”
姜欣妍的哭声一顿，我分明在她脸上看到了狂喜。
果然，下一秒她就装作痛彻心扉的样子。
“林医生你终于承认了是你害得我儿子昏迷......可我儿子才六岁啊。”
“你做手术的时候动了什么手脚，是不是因为恨我才故意害小宝的......”
顾斯年此刻眼底的冰冷直达心底，他也笃定我是因为姜欣妍而故意坑害小宝。
“林芷，你觉得你这样还配做儿科医生吗，你觉得你对得起你对闹闹发过的誓吗。”
这一刻，我终于心痛到麻木。
围观的人一听顾斯年的话全炸了。
“天哪，她故意的？这人还有没有人性啊！”
“举报她！打卫健委电话！这种人不配做医生！今天就扒了她的白大褂！”
但我只是拨通了一个电话：“周医生，麻烦你现在马上到急诊儿科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