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来的不是母亲本人。
是林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
大伯母领头，后面跟着二婶、三婶，还有几个我叫不出名字的远房亲戚。
一进门就开始指指点点。
“这住的什么地方！跟狗窝似的！”
大伯母一屁股坐在我唯一的一把折叠椅上，架着腿开始训话。
“婉儿，你也太不懂事了。”
“你妈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都瘦了一圈了。”
“血浓于水！她再怎么说也是你亲妈！你忍心让她一把年纪了还天天以泪洗面？”
二婶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人家娇娇那么孝顺，你一个亲生女儿还不如养女？”
三婶更离谱：“你妈说了，只要你肯回去认个错，什么条件都答应。”
认错。
又是认错。
凭什么永远是我认错？
我端着一盆洗脚水从里屋走出来。
大伯母还在唾沫横飞地讲大道理。
我看了她一眼。
泼了过去。
半盆温水带着泡沫浇了她一头一脸。
大伯母尖叫着跳起来，折叠椅嘎吱一声翻倒在地。
“林婉儿！你——”
“出去。”
我把盆往地上一摔。
哐当一声闷响。
“从今往后，林家任何人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报警。”
我拿起手机，当着她们的面给母亲发了一条信息。
“再来，我就打。”
发完，把手机揣回口袋。
大伯母一群人灰溜溜地走了，临走还在楼道里骂骂咧咧。
“白眼狼！”
“忘恩负义！”
“你妈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骂完了，她们走了。
巷子恢复了安静。
我把门锁好，坐到电脑前。
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我这两年一点一点收集的证据。
林娇娇伪造签名的笔迹鉴定申请。
那份担保合同原件的复印件。
当年催债公司的通话录音。
林氏集团财务系统的资金流水截图——是我还在林家时偷偷拷贝的备份。
还有最关键的一样东西。
林娇娇给投资方打的那通电话录音。
那通电话里，她亲口说：“放心，出了事有我姐顶着。”
这些东西我攒了整整两年。
一条一条，一件一件。
就等着这一天。
我打开律师事务所的网页，预约了第二天早上九点的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