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长老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哆嗦着。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一步一顿、浑身浴血走来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与恐惧。
他堂堂昆仑境紫煞门的长老，金丹后期的绝顶高手，俯瞰俗世，视众生为蝼蚁。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败，而且是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屈辱！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击败他的人，正是他眼中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俗世蝼蚁！
那个魔神般的身影，拖着剑，从他身边缓缓走过。
萧枫甚至，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那种极致的漠视，比任何羞辱的话语，都更让他感到刺骨的冰冷和绝望。
他害怕极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你……你……你不能杀我！我是紫煞门的人……”
然而，萧枫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不是这个突然跳出来的江长老。
他的目光，穿过弥漫的尘埃与血气，牢牢地锁定在了角落里那对父子身上。
陈敬之望着那个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萧枫，他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惨白！
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已经成为了至尊，引动了雷霆，站在了华夏武道的巅峰！他明明请来了昆仑境的仙长助阵！
他拥有了所有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为什么，最后还是会变成这样？
那个本该死在二十年前的孽种，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可怕！
他身旁的秦安莲，刚刚从剧痛中苏醒了片刻，当她看到萧枫那双血红色的眸子时，那极致的恐惧瞬间冲垮了她的神智，连一声尖叫都未能发出，便两眼一翻，又一次吓晕了过去。
而陈元思，则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亲眼目睹了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剑，败尽九位昆仑仙门弟子！
一剑，斩断金丹后期强者的手臂！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给他那引以为傲的世界观，带来了毁灭性的冲击！
他现在的反应，和他父亲陈敬之，如出一辙，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此刻的萧枫，样子其实狼狈到了极点。
他浑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那插满上身的银针，在滚烫的蒸汽中若隐若现，显得无比狰狞。
他握着剑的右臂，在不停地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握不住那柄青锋。
燃魂秘术的副作用，已经开始疯狂反噬。
他体内的经脉，寸寸断裂，金丹之上，也布满了裂纹，真元几乎消耗殆尽。
可以说，现在的他，全凭一股不灭的执念支撑着。
随便来一个普通的武者，或许都能将他轻易杀死。
但是，没有人敢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他依然坚持着，走到了陈敬之的面前，停下脚步。
他猛地咳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浊气，沙哑而冰冷的声音，在死寂的山谷中回荡。
“陈敬之，秦安莲……我说了，今天，你们都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