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砚就这么站在大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地向我跪了下来。
“黎初，求你。”
林砚仰着头看我，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头发流进眼睛里，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可以把林氏科技剩下的股份都给你，我可以向公众公开道歉......”
“我不能没有你，黎初，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绝对选择系统在我的中枢里飞速运转，分析着他此刻的情感真实度。
懊悔：%。
恐惧：%。
爱意：无法识别。
“林先生，你的懊悔，只是因为你失去了拥有一切的资本。”
我平静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你不是不能没有我，你只是不能接受众叛亲离的结局。”
林砚拼命地摇头。
“不是的！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那天看到你被贺舟带走，看到你用那种冷漠的眼神看我，我的心就像被撕裂了一样痛！”
“黎初，你以前那么爱我，你连被格式化都在求我......”
“你不可能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他试图伸手去抓我的裙摆。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是的，我曾经对你下达过‘忠诚’和‘陪伴’的指令反馈。”
我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但在你活剥我的仿生皮肤，笑着说‘测试数据很完美’的那一刻。”
“那些指令，就已经随着我的痛觉系统一起崩溃了。”
我启动了胸口的微型投影仪。
一幅画面投射在林砚面前。
那是他曾经在实验室里，半跪在苏晚面前，温柔地为她擦拭鞋尖泥水的场景。
“你懂什么是心疼，你也懂什么是温柔。”
“你只是，从来没有把这些用在我的身上。”
画面的光芒照在林砚惨白的脸上，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
“黎初......”
他喃喃地叫着我的名字，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绝望。
“结束了，林砚。”
我关闭了投影，转身走向电梯。
“我的底层逻辑里，已经没有‘原谅’这个选项了。”
“不！黎初！你别走！”
林砚突然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冲过来拦住我。
贺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大厅，一脚将林砚踹翻在地。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男人。
“林总，星际科技不欢迎垃圾。”
“再敢纠缠我的特助，我不介意让你的刑期再多加几年。”
电梯门缓缓合上。
我透过缝隙，看到了林砚在地上痛苦蜷缩的身影。
这是我最后一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