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他看着我下意识护住肋骨的姿势，视线扫过我手腕上未消的淤青，忽然开口：“这些伤，不是意外造成的。”
我呼吸一滞。
周砚没有逼问，只是平静地帮我拉好衣领，声音很淡：“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回答，但如果有需要，这里的律师和警察都能帮你。”
我攥紧被单，摇了摇头。
周砚没再说话，转身离开时，我忽然叫住他：“谢谢。”
他回头，看到我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不过，真的不用了。”
疗养院的日子平静得近乎虚幻，我的身体渐渐恢复，我偶尔会去花园里晒太阳。
某天下午，我路过会议室，无意中听到周砚正在和人争执。
“对方死咬着这个价格，我们不可能妥协——”
“但市场数据明明显示他们的估值虚高了至少%。”
我脚步一顿。
我鬼使神差地推开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我，周砚皱眉：“林溪？”
我抿了抿唇，指向投影屏上的财务报表，片刻后，我开口：“第三页的现金流预测有问题，他们隐藏了一部分债务，如果按这个方式计算，实际溢价应该上调%。”
会议室鸦雀无声。
周砚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将文件推过来：“继续说。”
次日，周砚将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并购案解决了，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我的公司做战略顾问。”
我怔了怔，忽然笑了：“你不怕我是商业间谍？”
周砚靠在桌边，看着我，语气平静：“我查过你的背景——当然，我什么都没查到，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值得信任。”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被旁边摆着的百合花香掩盖。
李泽昊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勺子在碗沿轻碰出清脆的声响。
“婉婷，再喝一口。”他将勺子递到徐婉婷唇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我熬了四个小时，把油都撇干净了。”
徐婉婷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就着他的手小口喝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道阴影：“泽昊，你在这儿陪我，溪小姐会不会……”
“她不会介意的。”李泽昊打断她，语气笃定得像在说服自己，“小溪最懂事了。”
可当他放下碗时，瓷勺与玻璃茶几相撞，发出突兀的“叮”一声。
这声响像一根刺，猛地扎进他的太阳穴。
已经三天了。
三天没有我的消息了。
他摸出手机，锁屏亮起，是我安静的睡颜。
【:，宝贝，我晚点回去】
【:，还在生气吗？】
【次日:，小溪，接电话。】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今早，绿色的气泡孤零零地挂在对话框顶端。
“我去打个电话。”他突然站起来，西装裤腿带翻了矮凳。
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李泽昊第三次按下拨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