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他甚至,根本没发现我失踪了。
第二条,是身份注销成功的通知:
“溪小姐,您提交的身份信息注销和改名申请已通过审核,即日起生效。”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我终于可以离开了!
我强撑着站起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这个家里,属于我的东西,我全都带走了。
除了两样——
第一样,是李泽昊十八岁那年送我的项链。
项链坠子里藏着微型监控,他送我时说:“小溪,我要时时刻刻知道你在干什么。”
那时候我觉得甜蜜,现在只觉得讽刺。
他大概很久没看过了吧?
但只要他看了,就会知道,
是他亲手把我一次次推下高台泳池!
是他亲手打了我九十九棍!
是他亲手踩碎了我的指骨!
第二样,是他追求我时写的情书。
厚厚一沓,泛黄的纸张上还残留着少年时的笔迹——
“小溪,今天看到你穿了条白裙子,我心跳快得像是心脏要炸了。”
“小溪,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我一天都等不了了。”
“小溪,我会爱你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我轻轻抚过那些字迹,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他红着眼眶把我抵在墙上,说:“小溪,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了。”
那些曾经让我心动到睡不着觉的誓言,如今看来,字字荒唐。
我将项链和情书放在茶几上,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出门前,我把手机丢进了垃圾桶,连同所有过往,一起埋葬。
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会为李泽昊掉眼泪的溪了。
飞机起飞时,我望着舷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灯光,恍惚间看见十八岁的李泽昊站在云层里对我笑。
下一秒,剧痛从肋间炸开,幻象消失,我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女士?您需要帮助吗?”
旁边的男人放下手中的杂志,他敏锐地注意到我额角的冷汗。
我摇摇头,把脸更深地埋进围巾里,围巾上还带着地下室霉味,是我在机场卫生间随便买的便宜货。
“我没事。”我的声音轻飘飘的,“只是有点晕机。”
周砚看着我这个浑身散发着违和感的女人。
我穿着一件明显大一号的驼色风衣,左手无名指有长期戴戒指的痕迹,右手却诡异地扭曲着。
最令人不安的是,即便在度的机舱里,我仍在不自觉地发抖。
“我是医生。”周砚递过一张纸巾,“你的脸色很不好。”
我接过纸巾时,他注意到我手腕内侧的淤青,那是专业捆绑才会留下的痕迹。
周砚意识到,我不是普通的家暴受害者。
“谢谢。”我把纸巾攥在掌心,却没有用。
我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尤其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