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怀赶紧攥着她的小手,心疼地道:“瞧瞧把自己打疼了吧?”说着将那小手放在自己脸上,仿佛那样能减少她的疼。
云依气得掉了泪,伏在他怀里哭得伤心,心内道:“哥哥若喜欢百里家的小姐,云儿求了母亲退亲便是,何苦这般两头牵扯着,你若两个都想要,云儿便是死也不从。”
孤怀见她没了力气挣扎,又哭得惹人心疼,便揽进怀里,边吻着她脸上的泪,边哄道:“云儿,她身世凄苦,自小就是哥哥的小暗卫,连太监都欺负他。与哥哥失散以后,净了身,才做了百里家小姐,哥哥是怕她难堪,故而没告诉任何人。我说过了,哥哥是云儿一人的。乖,不哭了好吗?”
云依听了,这才止了啜泣。用手绢擦着泪:“都怪你,明日让人看见眼睛肿了,又该笑我。”
孤怀道:“都怪哥哥,云儿不生气了吧?”这才点上灯,看她哭得眼睛微红,心疼道:“哥哥该早点告诉你。”
云依难为情地道:“云儿不知还有这一节,只是,既然知道了,以后难免对她好些,她岂不疑心你道出了实情?”
孤怀笑道:“你见了她只管翻醋坛子,垂涎她的人多得数不清,她便是为难谁,也不会为难哥哥。”
云依更难为情,分辨道:“我哪里翻醋坛子了?”
孤怀道:“还说没有,刚刚谁哭得梨花带雨的?”又小声道:“哥哥就喜欢你吃醋的小模样,只是以后吃错别再哭鼻子便好。”
云依饮了点酒,本就有点昏沉,刚又哭了一场,不免就有些疲累,现在心结解了,轻松许多,皱了下小眉毛道:“云儿困……”
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拱了拱,寻了个舒服姿势,不一会便睡着了。
孤怀爱得心都快融化了,又不忍心吵醒她,静静坐了一会才小心放下,让小麦好生陪着,自回前院了。
晴天和醉桥听见他回来,过来问道:“六妹妹没事吧?”
孤怀道:“哭肿了眼睛,才睡下。”
晴天道:“你干的好事!做何打算?难不成娶两个?”
醉桥狐疑地问:“说什么呢,干娘能答应?”
孤怀哭笑不得:“胡扯!我干什么好事了?”
几人在东厢小厅坐下。晴天道:“还不承认,满府里传遍:二少爷外面的相好来了!”
孤怀对醉桥道:“老三,你管得好奴才,也该惩治下了。”
醉桥道:“二哥哥放心,已经罚了两个多嘴的,府里平日也是宽纵了他们些,这般没遮拦的随意编排。”
晴天道:“你别转移话题,他们说是编排,咱们说可是为着你和六妹妹好。”
孤怀道:“哥哥只管相信我便是,百里飞花今日是有要紧事才进府的,只因人长得太出挑些,才引来许多非议。她对我绝无牵缠之意。”
晴天点点头道:“你别怪咱们多事。干娘怕六妹妹将来受气,特意交代照应她。咱们可不管哪家小姐,从你这便断了牵扯最好,否则即使六妹妹点头,只怕她那个性,将来也难免吃亏受气。咱们是断然见不得的!”
孤怀道:“放心,纵是干娘舍得,我也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