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我拿到了国大eba的录取通知。
面试那天,顾深正好陪林薇去香港谈项目。我穿着正装站在考场外,手心全是汗。前面一个姐姐看我紧张,递了瓶水过来:“第一次?”
“嗯。”我接过来,“怕考不上。”
她笑了:“考不上就再来呗,又不丢人。”
后来我在名单里看到了她的名字,周岚,做新能源的,离异带娃。我们加了微信,她成了我在这条路上第一个真正的朋友。
开学那天顾深在出差,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我报了个培训班,最近晚上可能回来晚一些。”
他回得很快:“什么班?别太累。”
“烘焙。”我打了两个字。
他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好,学好了做给我吃。”
我关掉对话框,走进教室。
eba的同学大多是行业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我最年轻,资历最浅,上课时自我介绍都说得磕巴。但我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在顾深和林薇的项目落地之前,我必须站到他们够不着的位置。
每晚十点下课,我坐在车里背完当天的笔记才发动引擎。
凌晨回到家,顾深如果还没睡,我就把包藏进鞋柜夹层,换上柔软的家居服,给他端一杯热牛奶。他靠在床头看手机,头也不抬地说“今天怎么又这么晚”。
“新学的蛋糕配方失败了,重做了好几次。”我把牛奶递过去,声音温软。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忽然说:“下周六林薇家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啊。”我答得毫不犹豫,“我穿什么好?”
“随便,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敷衍得太明显了。
我没拆穿,只是第二天就去找林薇薇试礼服。
她挑了一家定制店,全程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我在镜子前转圈,似笑非笑地说:“姐姐,你真的觉得自己穿这个好看吗?”
我看着镜子里穿香槟色鱼尾裙的自己,瘦了一圈,锁骨分明,腰线收得很紧。
“不好看吗?”我转头问她。
她站起来走到我身后,从镜子里和我对视:“姐姐,有些东西不是换件衣服就能改变的。”
“比如呢?”
“比如,他爱不爱你。”
我看着她年轻傲慢的脸,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我慢慢把裙子拉下来,“那这件就给你穿吧。”
她怔住了。
那天晚上,顾深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林薇穿着那条香槟色鱼尾裙,偎在他旁边,背景是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
配文:“今天陪客户应酬,辛苦了。”
我放大照片,看见玻璃反光里顾深的手搭在林薇腰上,拇指轻轻摩挲着裙布。
我关掉屏幕,翻开笔记本,把下周的供应链课预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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